听话: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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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

    疼。

    方绪云睁开眼, 吁吁喘着粗气,后背被冷汗打湿。头疼还在继续着,不知道是发烧,还是那个梦的缘故。

    她伸出手, 张开五指。

    近视手术早在上大学之前就做完了, 术后也没有任何后遗症。所以, 凭借着清晰的视力,她确信自己身处真实的世界。

    床边有人影,大概率是德牧或者萨摩耶。

    头痛得厉害,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去,”方绪云张嘴, 意识到发烧烤干了自己的口腔,努力咽了两口所剩无几的唾沫, 她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去把药拿来。”

    “退烧药已经吃过一次了。”

    “我说的是止痛药,你疯了吗?连这个都搞不清楚。”

    方绪云哆嗦着捂住头。这种痛时有时无, 早几年时常出现,之后像幽灵一样常伴身边, 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折磨她。

    国外那几年,医生常给她开止痛药, 服药对她而言几乎比吃饭还要频繁和平常。

    但不得不说,非常有效。疼痛消失不见后, 大脑才能变得清晰起来。

    她做的很多事都需要一颗清醒的大脑。

    床边的身影迟迟没有反应, 方绪云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疼痛让她很焦躁,声音也随之扬高变尖。

    “你没听到我说话?”

    倒地的不是德牧,也不是萨摩耶, 更不是狗笼子里的其它狗,而是邢渡。他倒地,又不动声色地爬起来,跪在她的脚边,握紧了她绷僵的手。

    “你……还在吃OxyContin?”

    一番动作后,方绪云额头也出了一层汗,她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她抽出手,用力扇了邢渡一巴掌,左脸扇完,扇右脸,两条腿狠狠往他身上踹。邢渡没有反抗,等方绪云耗尽力气停下后,才重新牵住她的手。

    他的脸肿了,平和地笑了一下,以此证明自己没事。

    方绪云没说话,只是疲惫地喘着。

    邢渡低头吻着她的手背,“疼的话,就打我吧,但不要再吃它了。”

    半敞着的窗口刮来一阵轻风,方绪云闭上眼,感受鼻尖上风的柔软,呼吸逐渐回到了正常的频率。她突然想,幸好眼前的人不是方筠心。

    她最不能见人的一面,绝不能被方筠心看到。

    也许应该给方筠心看到,她看到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原来那个被称之为天才的妹妹,如此脆弱,如此不堪,糟糕到要依赖药物才能维持基本的体面。

    但现在,她不想让方筠心开心。

    方绪云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厨师邢渡就坐在她的正对面,专注地凝视她,看见嘴角上沾到了酱汁,顺手拿起手帕帮她擦掉。

    虽然分开几年,但该有的习惯不曾遗忘也不曾改变。

    “如果你不画画,”方绪云挥舞着手里的叉子,恢复平静的她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令他安心,“可以去当一名厨子。你知道吗,也许艺术是你的歧途。”

    艺术确实是他的歧途,但不入歧途,怎么找到眼前的正道。

    “你之前就这么说。”

    “是吗?”方绪云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邢渡垂下了眼睫。这几年的分别对他而言是无数个叠加在一起的辗转难眠的黑夜,但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个数字。他不难过,因为选择这条路就做好了注定不会成为方绪云唯一的心理准备。

    每个选项背后都有对应的代价,所以不应该难过。

    如果难过,他就不会选择抛下一切回来找她。

    他已经变得成熟,难过是孩子才做的事。

    他不难过。

    邢渡想,他得走了,他得回去洗把脸,睡个好觉,以更饱满的精神状态来见她,而不是眼前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脸被冷冰冰的东西碰了一下。

    他抬头,望见方绪云伸过来的手,她的手像羽毛,凉丝丝地掠过脸上还未完全消肿的地方。

    “好疼吧?”

    她用一种关怀的语气说,“真抱歉,你知道的,我睡醒后脾气会不太好。”

    邢渡定定地注视着她。

    方绪云的手指轻轻走过他的眼下,呢喃:“果然很疼,眼泪都疼出来了。”

    她把沾了泪水的食指吮进嘴里,柔和地冲他一笑。

    无论再过多少年,他都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了解方绪云。爱上她很轻易,坚持下来却很难。

    她轻车熟路地表现出孩子一样的率真,又会毫无征兆地蜇伤人。永远不知道稍后登场的是巴掌还是蜜一样的笑容。

    阴晴不定,喜怒无状,没有规律可言。

    似乎沉浸在别人无法走入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有什么呢?

    他能够进去吗?

    这是个伤人的问题。

    方绪云困惑地看着邢渡起身,来到自己跟前,默默跪地。

    “主人”他用起这个好久没用过称呼,把脸埋进她的膝间,“让我回到你身边。”

    夜深了,安静异常,楼下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狗叫让杨愿记起了woof,前段时间,他把woof送去宠物店寄养了,店长和他很熟。这几天一直有在微信上给他发狗狗的视频。

    他想到,明天要把woof接回来。

    今天,连意是不是来过了?印象变得有些模糊,不确定到底是真的还是梦。他已经浑浑噩噩好几天了。

    杨愿费了好大一番劲坐到了书桌前,方绪云走后,他去了1607,但没人应答。

    电梯始终有人,他从楼梯下去,脑海想着快点再快点,说不定他下到一楼,正好可以拦住电梯里的方绪云。

    方绪云已经离开了整整三天,杨愿望却觉得只过去了两三分钟。

    “杨愿。”

    背后传来方绪云的声音。

    他当即转头,还没来得及笑,脚步也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踩空跌下了台阶。

    脑袋砸在安全通道的门上,疼得咻咻抽气,然而睁开眼,面前却是空荡荡的楼道。

    杨愿把台灯调成了暖色,努力揉了揉眼睛。毕业后,确切来说是从学校离职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写过什么了,如今再提笔,竟有种难言的陌生感。

    就像上学时犯错写检讨书一样,他正在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犯下的过错。只不过学生时代他从没犯过错,也没有过所谓的叛逆期,是每学期期末都能拿到一张四好少年奖状的好学生,所以不熟悉检讨书的格式。

    但杨愿觉得——但杨愿想不出别的办法。

    他在向方绪云检讨自己的罪行,这封信并不是要交到她的手里,他不是那么擅长说话,所以需要打个稿子。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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