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恨愤的甩开酒瓶,捂着脸狠狠抽泣。
她不敢哭出声来,怕庄飞扬听到,会笑话她。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流泪过,即使在丛林训练被毒舌咬伤,命悬一线的时候,她也未曾流泪。
她都快要忘了怎么哭。
红色的酒水被泪水晕染开,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别样的凄美。
筱暧捂着脸,倚着门滑下来,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很舒服,一点也不凉。
她也很想在庄飞扬伤心的时候给他一点安慰,做一个好的倾听者,可是她做不到。
为了任务,她可以虚伪的装扮成任何任务需要的角色,或清纯,或风尘,任何一种都信手拈来,可是面对庄飞扬,她什么都做不到,只有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她虚伪不起来,心痛的无法呼吸,再也受不了听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口一声的说着他多么爱别人。
筱暧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三,插足在庄飞扬和唐糖之间,不伦不类,什么都不是。
酒瓶被踢开,碰到墻上摔的粉碎,筱暧不解气的捶着地面,地摊软绵绵的不着力。
庄飞扬被屋裏的动静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敲门:“筱暧,发生什么事了,你开开门……”
“你走开!”筱暧捂着耳朵嚷嚷,可是庄飞扬的声音还是不断的冲进耳膜。
“筱暧,我知道你不开心了,我道歉,你开开门好吗?我心情不好,不该影响你,你不要自己关在裏面,我会担心……”庄飞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会担心。
你会担心我吗?你只会担心你的唐糖。
“筱暧……”庄飞扬无力的叫着她的名字。
他不是笨蛋,也不是情商负数,筱暧的心思,他早就看明白,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放下唐糖,既然一切都是未知数,那为什么要给筱暧希望,再让她失望?
“筱暧,你开门,听我说,别自己闷着,我真的会担心你。”
“筱暧,你听到了吗?”
“让我进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筱暧……”
庄飞扬叫了半天,筱暧一声也不应他,无奈之下庄飞扬准备撞门的时候,们却开了。
筱暧狼狈的站在门口,眼睛还带着没有干的泪水,睫毛湿湿的,我见犹怜。
庄飞扬楞住。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他不知道筱暧想要他说哪句,他刚才说了好多话。
“你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筱暧好心的提醒他。
庄飞扬释然,他当然知道,筱暧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好坏全都挂在脸上,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