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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谈判专家穿书了》 30-40(第11/18页)
惊恐的哭腔哀求道,声音细弱。
“睡什么睡!老子还没睡呢!滚开,看见你就烦!一天到晚丧着个脸!”接着是推搡声和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以及孩子被惊醒的尖利哭叫。
楚砚溪的心猛地一沉,这应该就是陆哲父母在争吵。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昏暗的楼梯间,一楼那扇漆皮脱落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的情景让她心中一惊。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一片狼藉,矮凳倒了,桌上的碗碟碎在地上。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头发油腻、面色潮红的男人正指着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大、哭得撕心裂肺的男童的年轻女人破口大骂。
女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一边脸微微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哀求和一种近乎习惯性的隐忍。而陆哲,此刻正奋力挡在母亲身前,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深切的悲哀。
“你闹够了没有!有气冲我来,别碰她!”陆哲的声音紧绷。
“冲你来?你算老几?”陆佑坤嗤笑一声,眼神浑浊而狂妄,他不认得陆哲,只当是爱管闲事的邻居,态度更加嚣张,“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天经地义!她没本事,连个工作都没有,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骂几句怎么了?你个外人少管闲事!”
他说着,又要上前拉扯沈静。
沈静吓得往后缩,却还在下意识地为丈夫找理由,声音发抖地对陆哲说:“小、小兄弟,你别管。佑坤他,他就是心里不痛快,喝了点酒,不是故意的,他平时不这样……”
这份怯懦的维护,反而让陆佑坤更加得意,他一把推开拦在中间的陆哲,骂骂咧咧:“听见没?她自己都认了!滚开!”
陆哲呆呆地看着眼前嚣张无比的父亲,再转身看到哆哆嗦嗦、却对父亲小心维护的母亲,心中既痛又恨,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身处这样的婚姻母亲依旧不肯离开?为什么她要不断迁就这样一个只知道向妻儿挥拳的男人?
眼看陆佑坤的手又要落下,楚砚溪猛地推开门,她没有高声呵斥,而是用一种异常清晰、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道:
“陆佑坤,你除了会在老婆孩子面前耍横,找父母姐姐要钱,还会干什么?”
陆佑坤动作一僵,醉眼猩红地扭过头,瞪着门口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语气嘲讽的陌生女人:“你他妈谁啊?老子家的事轮得到你放屁?”
楚砚溪缓缓走进房间,步伐稳定,目光扫过吓得瑟瑟发抖的沈静和哭闹的孩子,最后定格在陆佑坤那张因酗酒和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楚砚溪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得清楚你!下岗了,不想着怎么重新站起来,就知道躲家里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出气。钱花完了,就伸手向年迈的父母要,向已经出嫁的姐姐们讨。陆佑坤,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不是三岁!”
她每说一句,陆佑坤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楚砚溪的话揭穿了他用狂妄伪装起来的自尊,他恼羞成怒,挥起拳头:“我X你妈的,老子撕了你的嘴——”
楚砚溪不退反进,一把捏住他高抬的手腕,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这一拳下来,我立刻报警!你猜猜,是你在派出所里醒酒快,还是你爹妈姐姐凑钱去赎你、听警察同志教育快?你再猜猜,这事传回你父母姐姐耳朵里,传回你那些朋友街坊耳朵里,大家是会夸你陆佑坤是条汉子,还是会笑话你是个只会打女人、啃老本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钻进陆佑坤的耳朵,令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向来最恨别人瞧不起他,尤其是被一个陌生女人如此直白地蔑视。他想反驳,想动手,可感受到楚砚溪捏住他手腕的力量,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他所有虚张声势的眼睛,再看看旁边站得笔直、拳头紧握、眼神愤怒的陆哲,他挥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酒精带来的冲动开始消退,陆佑坤想起了上次闹到派出所,被老父亲指着鼻子骂、被大姐哭着数落的难堪。
楚砚溪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和色厉内荏,步步紧逼:“你觉得打老婆显得你厉害?我告诉你,只会让人更瞧不起你!你父母姐姐能养你一时,能养你一世?能替你抚养老婆孩子?等他们把最后那点养老钱、贴补你的钱耗光了,等你老婆对你彻底死心带着孩子走了,你陆佑坤还剩什么?就剩这间破屋子,和一堆酒瓶子!”
陆佑坤的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想骂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这时,沈静却怯怯地开口了,带着哭音:“姑娘,你别说了,佑坤他……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下岗了,压力大,他……” 她依然试图为丈夫的暴行寻找理由,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楚砚溪心中暗叹,这是长期被虐待、自我价值感极低的女性的典型表现。她没有责怪沈静,而是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有力:“姐,下岗、压力大不是打人的理由。你的容忍和原谅,如果换不来他的珍惜和改变,那就不叫善良,而是纵容!你这样做,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下次打得更顺手,你懂吗?”
沈静呆呆地看着楚砚溪,又看看脸色变幻、说不出话的丈夫,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了,泪水无声地流得更凶。
陆佑坤也知道自己讨不着好,甩开手,后退一步,跌坐在旧沙发上,抱着头,不再叫骂,只剩粗重的喘息。
楚砚溪知道,火候到了。
她走到陆佑坤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是命令式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向你妻子和孩子道歉,保证从今往后,再不喝酒闹事,不动手打人。然后,像个男人一样,出去找个活干,哪怕临时工,先养家。第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冰冷:“我现在就带沈静姐和孩子去验伤,然后去派出所报警。你选。”
挣扎半天,陆佑坤最终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带着不甘又夹杂一丝惶恐的道歉,并赌咒发誓绝不再犯。
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陆哲强忍着悲伤与苦痛,帮着收拾狼藉,安抚着受惊的幼年自己。
楚砚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老城区浑浊的夜色,心情并不轻松。陆哲走到她身边,眉头紧锁,低声道了一声谢,楚砚溪摆了摆手。
陆哲看向正在小心翼翼给丈夫倒水、试图缓和气氛的母亲,压低声音道:“我妈她根本立不起来。这次有我们,可是下次呢?她还是会忍,会为他找各种理由……”
楚砚溪转过头,看向那个即便刚刚被殴打、却依然下意识想去照顾施暴者的可怜女人。她想起自己今晚领悟的“共情”,也想起自己作为谈判专家的职责——不仅是制止危险,更要赋予受害者摆脱危险的力量。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里充满力量。
“那就帮她立起来。”
第37章 培训 钱是英雄胆
离开那间弥漫着酒气的筒子楼, 室外的空气即便混着老城区的尘埃与潮气,也显得清新了许多。
楚砚溪和陆哲并肩走在昏暗的巷弄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远处零星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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