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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殿下求我不要死》 1、新婚之夜(第2/2页)
,河清海晏,开太平盛世,留史书丹青。
圣人明君,莫过于此。
江砚舟在第一次了解萧云琅的生平时,几乎立刻就被吸引了。
同样是幼年尝尽世间苦楚,江砚舟随波逐流,萧云琅波澜壮阔。
萧云琅活成了江砚舟羡慕的模样。
江砚舟头一次眼神发亮,迫不及待把跟萧云琅有关的各种正史野史都找出来读了个遍,看得津津有味。
对于不实且抹黑萧云琅的部分野史,江砚舟还会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反驳。
比如刚刚江丞相贬低萧云琅,江砚舟就想呛他,怎么,不符合你们利益就叫行事乖张了?
但有一部分野史,确实没法考证。
比如关于萧云琅唯一一位正妻的死亡。
是的,那位倒霉的正妻跟他同名同姓,就叫江砚舟。
二人年少夫妻,十八岁的太子萧云琅受世家倾轧,被迫娶了同岁的江砚舟,只一年,江砚舟就因病暴毙。
正史上寥寥一笔带过,可怎么看,这位年轻的太子妃都死得很蹊跷。
学术界有几种主流观点,一是认为他真是病死的;二是猜测江家为了坑害萧云琅,不惜杀害亲子;
三是觉得萧云琅对世家积恨颇深,找机会除掉了江砚舟。
现在,江砚舟穿成了这个即将早死的太子妃。
历史上江砚舟怎么死的后人无从知晓,不过有一点江砚舟可以确认了——
太子妃身体是真不好。
打从上了轿,江砚舟就觉得有点撑不住,虚弱地靠在坐榻,眼前阵阵发晕,他不知道自己咳了多久,只觉得嗓子生疼,嘴里还有了血腥味。
不行,江砚昏昏沉沉地想,不能晕,起码得撑到看萧云琅一眼。
穿越后,他就没关心过自己的处境,也不关心顶着如今的身份他下场会如何,从昨晚到现在满脑子都是萧云琅。
那可是萧云琅,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亲眼得见的萧云琅!
江砚舟面色惨白,心情稍微一激荡,脑子顿时更晕了,他只好强压着情绪,闭目小憩。
轿子晃晃悠悠,送亲队伍多达百人,一眼望不到头,锣鼓吹吹打打,从神武到朱雀大街全面戒严,带甲兵士持刀列队。
萧云琅不住东宫,住在北巷由王府改成的太子府。
对于这场婚事,百官讳莫如深。
一个嫡子被嫁给政敌,无论被迫还是自愿,在古代家族兴衰与个人命运高度绑定的社会背景下,江砚舟天然就是江家眼线,太子的敌人。
太子不设宴,不迎亲,群臣不敢来贺,礼官不敢吱声。
偌大太子府安安静静,除了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石狮子上勉强挂着红布做样子,没有半点结亲的样。
轿子入府,江砚舟被直接送去新房,江家其余人忙不迭撤了,只留下两个照顾江砚舟起居的小厮。
小厮把江砚舟扶到房中就退出,江砚舟靠坐床边,身体发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不仅难受,还……很饿。
除了那瓶毒药,他一天水米未进。
桌上摆着桂圆花生和喜饼,江砚舟撑着身子艰难挪到桌边,他觉得自己难受得要死,但都到太子府了,死也要见萧云琅一面再死。
江砚舟拿过喜饼,小口小口地咬。
他嗓子太疼了,大口咽不下去,只能小口慢嚼,舌头味觉麻木,除了血腥味,别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江砚舟双手捧着饼慢慢吃,眼神涣散:武帝怎么还不来啊……
吃到第二块的时候,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
江砚舟跟受惊兔子似的吓了一跳,半块喜饼“啪嗒”掉在桌上,闯进屋的人原本气势凛然大步飒沓,却被这半块饼阻得脚步一顿。
江砚舟呆呆地看着提刀进屋的少年郎。
喜烛被他带进屋的风一刮,短暂晦暗之后,整个屋子都因为他的到来朗然生辉。
十八岁的太子萧云琅,玉树临风好样貌,眉锋如剑,眸如晨星,俊逸非凡。
金丝臂鞲束紧了喜服的宽大袖口,红衣猎猎,礼服被他穿出了武服的潇洒,少年意气,英姿飒爽。
萧云琅手上还提着把黑金长横刀,刀上还滴着血。
不像来洞房的,像刚杀完人,来杀下一场的。
史书上画,武帝膀大腰圆,脸宽身厚,是个威武熊厚的大水桶。
史书上说,武帝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上阵有儒将之风,以君子之态纳八方臣服。
江砚舟看了看带血的刀,又看了看萧云琅冷峻的脸。
温文尔雅的君子干不出新婚带刀闯新房的事。
他愣愣捡起掉在桌上的半块喜饼,目光呆滞一口咬下——
史书记载的,是不是有亿点点出入?
江砚舟觉得自己此刻神志不清,被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终于见到千古明君的激动,另一半是认知遭受冲击,他依稀听到了疑似滤镜咔咔碎开的声音。
好晕。
但江砚舟仍然执着地盯着萧云琅,努力睁大眼,不肯放过他每一根头发丝。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日后居然将君临天下,成千古大业。
江砚舟头晕目眩却身残志坚,而被他咬着喜饼还一瞬不瞬盯住的萧云琅:“……”
初次见面,场面就相当诡异。
太子皱眉。
萧云琅动作只短暂停了一瞬,就迈步进门,撩开衣摆坐下,将刀血淋淋往桌上一拍,冷声开口:“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江砚舟手里的饼又掉了。
江小公子一捂心口,虚弱的身体再也镇不住翻涌的神思,猝不及防喷出一大口血。
萧云琅:“!”
鲜血溅上他婚服,把织金绣纹染得更加鲜艳。
新婚之夜,太子妃于新房内吐血三升,血溅婚房。
喜饼滚落在血里,强撑一天的江砚舟眼睛一闭,终于不堪重负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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