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8、人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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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辉堂内,落水的晋王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堂中,他身后,今天跟着的几个宫人战战兢兢伏身跪地,不敢抬头。

    堂内鸦雀无声,永和帝面沉如墨,山雨欲来,是发怒的前兆。

    又过了一会儿,萧云琅才带着被人搀扶着的江砚舟从侧殿出来。

    江砚舟换了干爽的衣裳,也用暖炉烘干了头发。

    衣服是从萧云琅宫中旧居殿里找来的旧衣物,不太合身,外面还罩了件氅衣,比先前裹得更严实了。

    不严实不行,江砚舟从水里上来后浑身一直颤得厉害,好几次别人都以为他要晕过去,但他绷紧唇线闭眼,硬是抗住了。

    连萧云琅想让他先回府,他都摇摇头,坚持要留下。

    大氅的领口围了圈雪白软和的绒毛,簇拥着江砚舟的脸,叫人心疼。

    江砚舟这两天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丁点血色一下就褪了个干净,面颊苍白,比新婚那天还摇摇欲坠。

    穿萧云琅过去的衣服,腰带都得多系好几圈。

    他本来就弱不禁风,现在还落了水……

    萧云琅神情难看。

    虽然落水的是两个,但江砚舟对宫中不熟,明眼人都知道绝对是晋王找事。

    领路的是皇帝宫里的太监,居然还是出了岔子……皇帝事先知道吗?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他的手笔?

    萧云琅脑中转瞬之间已经想过了很多。

    他冷眼扫过堂中神色各异的人,尤其是晋王。

    永和帝也看见了江砚舟虚弱的模样,吩咐内监:“给太子妃赐座,再去换参茶来。”

    总管太监双全应了,引路小太监是他的人,牵扯进了事里,此刻堂内事务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去奉了茶。

    江砚舟抱着个小手炉,落座后抿了两口参茶,才觉得心口稍微好受了点。

    萧云琅站在他身边,没坐,他没带刀,但眼神比刀利,遥遥跟晋王相对,两人之间暗潮涌动。

    人到齐了,江砚舟看着也缓了过来,皇帝才沉声问:“究竟怎么回事?晋王,你说。”

    晋王被点名,丝毫不心慌,好整以暇一拱手,在江砚舟和萧云琅的注视下淡然道:“回陛下,儿臣在琼花台廊桥上喂鱼,不慎落入湖中,太子妃恰巧路过,竟舍身相救,儿臣感激不尽,改日必定登门致谢!”

    他说罢,还笑盈盈有模有样朝江砚舟行礼:“太子妃高义。”

    江砚舟:“……”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这古代的朝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人人必备技能吗?

    晋王眼看他俩都落水,诬陷不好办了,索性想直接息事宁人。

    他把高帽给江砚舟一扣,笃定江砚舟会附和他给出的“事实”,毕竟江砚舟也是真的把他拽下了水。

    既然大家都捞不到好处,那不如都别讲了。

    永和帝扫过跪地宫人:“你身边跟着的那么多人都是死的,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落水?”

    “事发突然,”晋王瞎话说到底,“就那么巧,我落水时太子妃刚到,他或许都没看清我是谁,一心想着救人,此等古道热肠,实在令人钦佩。”

    “宫人们很快将我俩救了上来,虽有看顾不慎的过错,但也有功,还请父皇息怒,小惩即可。”

    虽然晋王的话漏洞百出,但主要是皇帝也不想这事儿闹开,有的事他想关起门来再处理。

    晋王给了体面借口,永和帝面色稍缓,又问江砚舟:“太子妃,可如晋王所言?”

    他先问晋王再问江砚舟,已经说明了态度,就等着江砚舟识趣,好轻拿轻放。

    但江砚舟不识趣。

    “他撒谎。”江砚舟抬头,不闪不避。

    他面色还很虚弱,眼神却半点不怯。

    晋王想给他挖坑,但失败了,那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给晋王埋坑?

    就跟初中时期那个霸凌的狗崽子一样,以为江砚舟没脾气好欺负,结果反被江砚舟揍得满地找牙。

    晋王好整以暇的神情僵住,眼皮一跳。

    “我不会水,根本不可能下水去救人。”

    江砚舟冰凉的指尖搭在手炉上,他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晋王推我下水,却不慎自己也没站稳,跟着跌下来了。”

    此言一出,明辉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晋王在这些事上脑子还是转得快,他立刻哈了一声,洋洋得意:“如果真是本王要推你下水,那宫人还救你干什么,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本——”

    晋王突然一个激灵:糟了!

    说错话了!

    所以有时候嘴太快也不是好事,因为脱口而出的未必是人话。

    他飞快咬住了话头,但萧云琅却没给他打住的机会。

    “都是你的人?”萧云琅给他补全了,“怎么,给太子妃引路的太监也是你的人?”

    引路小太监可是从皇上宫里出去的。

    皇帝脸色瞬间沉下来。

    今天的事就算轻拿轻放了,引路的小太监也逃不了,但皇帝没准备大张旗鼓查,只准备让太监总管双全解决。

    内廷的事在内处理,和放去前朝,造成后果截然不同。

    江砚舟和晋王都卷了进来,那江家和魏家就能拿此案做文章,萧云琅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皇帝目光如炬直射萧云琅,萧云琅当没看见,晋王忙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手指缓缓收紧,声音隐含愠怒:“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当时我身边的宫人更多,”晋王赶紧改口,自称也谦卑起来,“如果真要谋害太子妃,引路的小公公一个人在我们几人面前,不跟没有一样吗?可太子妃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就说明儿臣绝无害人之意,请陛下明鉴!”

    他说得好像情真意切,冤枉得很,但萧云琅不依不饶。

    “从明辉堂去皇后宫中最近的路并不过琼花台,太子妃本就体弱,他还故意带其绕路,举止奇怪,加之此事涉嫌谋害皇室。”

    萧云琅厉声:“依律应将这批宫人全部移交大理寺,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审,必能审个水落石出!”

    他铿锵有力,虚弱的太子妃很应景地抬袖掩面低低咳了两声。

    倒不是江砚舟故意演戏,而是真的咳,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全靠一点毅力撑着。

    晋王说他好端端,那真是睁眼说瞎话。

    江砚舟眼前光影时不时发白,也不知道晋王究竟是什么时候勾结的北蛮,不过今天看皇帝的态度,想用这件事重处晋王是没戏了。

    萧云琅当堂出声,江砚舟可没天真地以为太子是为了自己这个江家人,他一定是想从皇帝手里谋利。

    我得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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