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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殿下求我不要死》 14、回门(第3/3页)
在旁边的江隐翰面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他嫌弃得明显,江砚舟却好像看不见,坐得规规矩矩:“我成天只能在院里,时刻都有带刀近卫随行,确实对外面一无所知。”
太子防得严是意料之中,跟去的两个小厮也没递过任何口信,只怕要么被扣住,要么已经是死人。
江临阙停下话头,似乎在思忖什么,江砚舟还以为他要花点时间,刚把手伸向茶杯准备润润嗓子,江临阙忽道:“太子碰过你吗?”
江砚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太子妃当场差点红了耳根。
他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好容易才稳住神情:“……没有。”
他跟太子清清白白!
那可是未来不设后宫清心寡欲的武帝。
也就是江临阙这种人才会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揣度他。
江临阙了然:太子不好南风,美人计也不管用。
那江砚舟在太子府上,等于是无计可施。
江丞相和大儿子对视,隐晦递了个眼神,江隐翰便从旁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药丸。
江临阙:“这是本月的解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失了上官家,我们在朝中将举步维艰,你在太子府中仍需想办法为家中出力,家中若不好过,你在外也只会更艰辛。”
江砚舟伸手拿过药丸,江临阙又不疾不徐开口:“既然你被看管得严,为免惹人生疑,就在这里把药吃了吧。”
江砚舟闻言顿了顿,捏着药丸,却不急着吃了。
“我以后回江府怕不容易,”江砚舟打量着解药,“那之后的解药该怎么办呢?”
江临阙:“下月我去看你,太子总不能阻止老父探望幼子。”
“但你若仍一无所获,”江临阙语重心长,“砚舟啊,那你就得吃点苦头了。”
他这句话是今日里语气最轻的,但说的也是最狠的。
恩威并施。
江砚舟好像被他镇住了,不再开口,拿起药丸放入口中,端过水吞服下去。
他们没有亲情可叙,事办完,江砚舟也就打道回府了。
江临阙又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太子府车架离开后,丞相府大门轰然紧闭,江隐翰低声:“……父亲。”
江丞相神色不动,稳着步子:“元宵宴上,依计行事。”
江隐翰深深垂首:“是。”
正月十五,宫中元宵宴,届时江砚舟会毒发,因为他们刚刚给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药。
江砚舟如果能派上点用场,江临阙会给他解药;
可他既然在太子府寸步难行,那他能被利用的,就剩下这段亲事带来的身份了。
百年世家,总有点儿底蕴,“不见月”是江家祖传秘药,过去太医院最好的院判也诊不出。
在江砚舟毒发后,会是江家买通的太医去诊。
而且为了稳妥,还会让一个内侍在照顾江砚舟时,趁机给他下另一种毒,不过即便下不成,也会让太医把毒说成那种。
如今他们在内廷中能用的人越来越少,无法影响皇上,但趁乱给太子妃下个毒,还是有机会的。
何况不需要致命,就更有人敢做了。
太子妃中毒,总得有个凶手。
江丞相一个老父亲,怎么会对本就病弱的儿子痛下狠手呢?
下毒的只能是魏家党或者太子府。
这次魏家派系趁火打劫,跟着皇室一起打压他们,来势汹汹,打的一手好算盘。
也该给皇帝提个醒,江家一弱,魏家就敢飘了,而太子也是个存了反骨的刀。
是时候让他们去狗咬狗了。
至于江砚舟,痛一回,为了解药才会更加拼命,或许努努力,还能埋伏在太子身边派上那么一点用场。
如果依然没用,那他就只能是弃子。
舍了也不可惜。
江临阙拂袖,为了大局舍一个无用的人,就跟拍掉衣角一点不起眼的尘埃一样简单,也无人在意。
不过一个注定短命的儿子罢了。
街道上扬起的尘埃飞不过高门,太子府骨碌碌的马车内,被算计的江砚舟伸出了服药后就一直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指。
他拿出一块帕子,小心地将指甲盖中一点东西接住。
——居然是从他刚刚服用的药丸上刮下来的!
在江丞相和江侍郎眼皮子底下做文章,江砚舟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家父子两人对他虎视眈眈,江砚舟觉得自己如果想掩袖吃药,趁机把整颗药丸藏起来,江家就敢直接搜身。
因此只能勉强刮下一点。
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但并不妨碍他大脑冷静,面上也丝毫不乱。
好在成功了。
江砚舟终于舒出一口气。
以他对江丞相老奸巨猾还不当人的了解,听到他在太子府一事无成,不该扣一个月解药,让他毒发一回,痛怕了,才好尽心尽力给他们办事吗?
解药给的这么爽快,感觉有猫腻。
而且那药丸闻着和吃着,都很像最近他常吃的一种补药。
虽然有些药味道是相近,但这也太像了。
江砚舟嗓子微痒,偏头轻轻咳了两声,立刻将帕子拿远,生怕呼吸把这丁点儿药渣给吹出去了。
他兀自犯了难: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夫能分辨出药物成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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