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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95-100(第5/10页)
名探子,再将董齐的小动作禀报给车太守,车子隆定然会对他另眼相看。像他这般能言善谋又目光雪利的官员,何愁前路不青云?
里间的议事终于快结束了。等下官奉迎完车子隆,回到府邸,刚大摇大摆地迈过内院门槛,便见一列蝉甲兵卫列队两侧,差点腿一软跪在泥地里。再仔细一看,他院子里的奴仆都被绑了起来,堵着嘴背靠在梁柱下,有几个看起来已经昏死了过去。
下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色厉内荏道:“你!你们是谁!一群狂徒,竟敢擅闯朝廷官员府邸!等我告上衙门,按东羲律法你们统统杖八十!你!”
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亮了剑,雪白刀刃出鞘,在雨中寒光凛凛,下官的话说到一半断在了喉咙里。
下官两股战战之际,不远处响起一声冷笑:“哈!”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结果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往我府上安插耳目?”
雨幕如帘,正对大门口的中堂里坐了一个眉目英武的男人,黑甲覆身,面庞冷厉,正是董齐的近卫军总领董山。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上盔甲相撞,金戈铁马之音迸发。
等来到下官面前,他吹了声口哨,一边守候多时的兵卫拖着两个被捆成蝉蛹的人甩了过来,正正好滚在了董山和下官的脚边。
董山抽出长剑,用剑背敲了敲地上的二人,戏谑地看着他:“你安插到我府邸上的两个人,能认得出来吧?”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俩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纵使是亲生的爹妈来也不一定认得出了。
下官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这次真是惹了祸事了,顾不上会弄脏衣袍和袖摆,他忙不迭地跪地求饶:“董大人,这都是误会!我也是被逼的,都是车子隆逼迫我这么做的啊!”
“我只是替车太守办事,我对董大人您绝无冒犯之心!”
董山似笑非笑,拇指按剑,刃出一寸:“好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便和我解释一下,我这小小近卫军总领,又是哪里碍了车太守的眼,我真是非常好奇呢?”
下官哪敢不从,连忙仔仔细细地解释了原委,“是车太守!他先前知道了董大人您向越大人示好的事,听说董监军在密谋夺取青淮城主之位,他胸中愤懑大发雷霆,安排了许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官去监视董大人您,我们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董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什么时候和越大人示好了?谋夺青淮城主又是怎么回事?”
下官连忙道:“是八月!八月中旬的时候,您不是去找过一次越颐宁吗?”
董山皱了皱眉,神情顿时莫测:“那次?我那次是代替我家大人去给越颐宁送见面礼,寒暄几句就走了,我们根本没说什么。”
看着呆若木鸡的下官,董山起了疑,一种微妙的怪异感从心底腾起。
他进了一步,用刀背抵住下官的咽喉,轻慢道:“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
“说说看吧,若是你和盘托出,我也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雨还在下着,滂沱不停。黑云翻墨,蛟龙裂海。
越颐宁离开董齐的府邸之后,便调转车头去了城西的药铺,一路上在车厢内又接连咳嗽了三次,听得符瑶揪心。她不停地给越颐宁倒茶水,“小姐你再喝口水”
一转头,又忍不住催促车夫,心急如焚:“还有多久到药铺?”
叫喊却没加姓名,并非符瑶急过头了变得无礼,只是今日的车夫有点面生,不是之前经常载她们出门的那一个,符瑶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眼下,车夫喏喏道:“快了,就在前面了。”
越颐宁今日从午后开始就觉得身体格外疲乏,头脑也晕沉沉的,马车一个颠簸便感觉四肢都快散架了,得很久才能缓过劲。
她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明明前几天就有了要入病的症状,却总是不上心,硬生生拖到现在。
见符瑶忧虑心切,越颐宁自知心虚,小声安抚她:“没事的瑶瑶,我今日早点回去躺下歇着,再喝几天药,很快就能好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帘外雨潺潺,药铺门前火热,几乎是挤满了人。符瑶下马车之前看了几眼,又回身叫来了车里的小侍女,对她吩咐了一句什么,这才下车离开。
小侍女进了车内,毕恭毕敬地说:“越大人,符姑娘说今日药铺人多,等到码好药材不知又是多久了,她让咱们先回官邸,您先躺床上歇会儿。这儿离官邸很近了,她到时候会自己走回去。”
越颐宁按了按额角,半闭着眼,没有异议:“好,听她的。”
谢府的马车今日也正巧从城西的门回来,银羿在前头驾马,路过药铺时眼睛一转,便看见了一辆眼熟的马车,满身的鸾凤雕纹,壁嵌明珠,实在是太打眼。
银羿心里有了数,一勒缰绳在路边停了下来,正好能看见那辆公主府马车的距离。
感觉到车停,坐在车厢里正闭目养神的谢清玉慢慢睁开了眼,清倦的眉目依旧动人。他没开口,车里坐着的另一个侍卫黄丘先扬声道:“发生了何事?”
隔着珠帘,银羿低声道:“大公子,是越大人的马车,现下正停在药铺前面。”
谢清玉闻言一顿,几乎是立即直起腰来,神色也微微一变:“可能看到人影?”
“符姑娘刚刚下的马车,形色匆忙,现在已经进去了。”银羿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复述,“大概是去抓药了,只是不知道是越大人还是其他人生了病。”
谢清玉眉头紧皱:“符瑶是越颐宁的贴身侍女,只会为她做事,若是其他人病了,不会叫她亲自去抓药。”只能是越颐宁身体不适,符瑶才会那么急切。
都怪他,这几日忙着治水的事宜,竟是忘记关心她的身体。
谢清玉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懊恼不已,他叫了一声银羿:“你下去,跟着符瑶,然后假装是在药铺里偶然遇见的她,问问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银羿:“是。”
又是潜伏又是暗杀又是跟踪,如今还要演戏。
人生在世,挣这几个钱,真是不容易。
银羿走后,车里便只剩下谢清玉、黄丘和小川三人。外头风雨飘摇,谢府的车马停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下,绿丝绦绵软无力地垂落,被雨水黏在车顶上。
谢清玉抵着额头靠在车壁上,正调整着呼吸,他忽然听见身侧的黄丘“咦”了一声:“越大人的马车怎么动了?”
闻言,谢清玉再度睁眼,隔着珠帘,能看到鸾凤纹马车转动车轮慢慢驶远的一幕。
小川也出了声:“可能是先回府了吧?不是说是越大人身体不适么。”
谢清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马车的行迹,到了街尾,那辆马车竟是朝左边转去。他眉宇顿时紧紧蹙起,垒如山壑:“不对。”
“黄丘,你去前面驾车,我们跟上去。”
黄丘呆了一呆,还想说“那我们不等银大哥了吗”,扭头见了谢清玉的脸色,差点没吓地魂飞魄散,连忙滚爬着到了车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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