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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05-110(第2/11页)
的小动作。他将之前给越颐宁退热用的白布条浸泡在水里,完全浸湿才拿出来,握着它们坐到越颐宁身前,示意她将身子探过来。
他轻声说:“先冷敷一下吧。”
“若是明天肿了,我去附近再采些药材回来。”
越颐宁应了声,乖乖地靠过去,任由他一圈一圈地用湿布条裹住她的脖颈,直到完全遮住那圈碍眼的红痕。
他的动作很小心,最后布条交叉收紧时,也没有弄疼她。
越颐宁伸手摸了摸脖子,伤痕处的热烫感被平复了些,确实舒服多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谢清玉低声道,“为什么她们会突然抓你过去,还对你动手?”
二人面对着坐在被褥中,越颐宁捏了捏手心,解释道:“是城里发生了些事,她们误会了,才迁怒到了我身上。”
她将她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清玉。
“不知道现在青淮里究竟是什么形势了。”深夜未睡又一番折腾,已经精疲力尽的越颐宁按了按额角,显而易见满脸的倦色,“沈大人和邱大人若是在管着赈灾粮的事,必不会让霉米混入赈灾棚中,想来是因为我走了,堆积的事务太多,她们难以顾全所有,才会出了纰漏。”
她还有一个更加不妙的结论,但她没有说。
她怀疑车子隆已经识破了她之前的计谋。
“就因为这个,她就要杀你?”
谢清玉说这话时,脸色难看至极。越颐宁愣了愣,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撒了谎,“不是,蒋飞妍只是失手,并没有想杀我。”
没有吗?
其实越颐宁心里也没什么底。
若非当时盈盈突然醒来,喊停了蒋飞妍,现在她越颐宁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了。
但这也没必要让谢清玉知道。
“虽然她掐得确实挺疼,可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越颐宁弯起眼睛笑了,她说:“你也能看出来吧?蒋飞妍她们本性并不坏,连同那位何将军在内,可以说是难得的好心肠。像她们这样善良的人,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她们是误会了我,今时今日她因一时冲动伤我越狠,日后知道真相时就越是愧疚,而愧疚往往是一把能为人所用的利刃。”
她多日来观察这片山谷里进进出出的人,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又接连跟何婵,江副师和蒋飞妍来往,心中其实早就生出了另一个计划。
毫无疑问,何婵等人就是朝廷要剿灭的青淮乱匪。那位江副师的来历尚不清楚,但何婵和蒋飞妍显然是有故事的人,且这故事还与青淮有着解不开的死结。
越颐宁在青淮呆了近两个月,也算了解青淮官府污秽的一面,她其实隐隐能猜到,这些女子都是被逼无奈才会离开青淮落草为寇,即便是生活在条件艰苦的荒山中,也不肯真的远离这方水土,远离家乡。
她是一定要活着回去的,但她回去了,何婵等人的行踪很有可能会泄露,她不希望她们被人带兵剿灭。若是何婵等人能自愿被招安,她们就能为朝廷所用,既能保全性命,又能完成了朝廷颁下的剿匪任务,是一举两得。
她决定留在这座山上,不再寻找机会逃跑,就是执迷于此。
她要替她们寻得一道两全之计。
她向来贪得无厌。
谢清玉看着她,明明越颐宁没有说破,他却仿佛和她心有灵犀一般,竟是从她短短的几句话里读懂了她的打算,霎时间,两片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瞬。
“值得吗?”他声音不稳,“就为了这些事,受这么多磋磨,被雨淋到高热不退,被人掐着脖子,这真的值得吗?”
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了,她看不懂。好像希冀破灭,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苦楚的褶皱里塞满了茫然不解。
明明面容静谧如常,眼睛却像是在哭,一汪水泽颤着,光晕四分五裂,破碎得无法拼凑。
他不理解她的一片丹心和深深赤忱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一定要救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参与夺嫡之争,那么努力地扶皇子上位,为什么非要阻止这个皇朝的倾颓?
明明只要呆在这里就是命在旦夕,这些人之后会不会改变主意杀了她,谁也没法保证,而她如今身在敌营还在为其他人考虑,连逃跑的想法都打消掉了。
她现在可以置自己于危难而不顾,未来是不是就能为了大义而舍命?
那他来这一遭又改变了什么?
他来到这本书中,难道是为了看着越颐宁再一次死在他面前吗?
谢清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作者有话说:应该很好理解吧,宁宁想拿两份功劳,如果她能劝降何婵,就等于赈灾+剿匪都是长公主完成的,第二个案子就是压倒性的胜利。加上她也有恻隐之心,她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所以也想寻个办法救下何婵她们。这就是她的双全之法。
第107章 值得 我选的路,我绝不后悔。
越颐宁愣了愣。
“你问我值不值得”一双纤长卷曲的睫毛向下撇去, 盖住了半块眸子,她慢吞吞地说道,“我好像从没考虑过。”
很多事一旦考虑值不值得, 就会犹疑不决, 因为人世间大多事到最后都是不值得。
她从不去考虑值不值得, 是因为有些事无论值不值得她都得去做, 若是想得清楚透彻反倒平添忧愁。
她的回答显然不能为他解惑, 越颐宁垂眼看他的侧脸,那对好看的青色眉毛依旧紧紧皱着, 像是伤神不已, 却不知为何。
夜深了,洞外又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 水浸着淡淡月光, 连同一整个秋夜都朦胧不清。
越颐宁以为谢清玉是因她受了伤, 才会郁容不展。她有意开解他,想让他不再因她的事而耿耿于怀,于是轻笑着说道:“折腾了这一遭, 我反倒没什么睡意了,倒不如先等等看, 我给她喂了炭粉, 若是中毒不深, 兴许今夜就能醒来。”
“你困了的话, 便先睡吧。”
“我不困。”谢清玉轻轻摇头,垂到腰间的黑发摩擦着,发出柔和的沙沙声。他低低问道,“小姐怎么会想到喂炭粉救人的法子?”
“唔, 我早些年也吃过霉米煮的赈灾粮粥。”不知越颐宁想到了什么,竟是笑了出来,“当时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荒年间一得了粥食就狼吞虎咽地吃了,到了晚上一肚子的肠子就开始疼。”
“后来呢?”
“后来我大哥救了我。”她说,“那时街头上无家可归的乞儿相互之间都眼熟,有些会抱团取暖,成群结队地行动。他那时很厉害,我就跟着他混。”
说来也好笑,明明是一无所有的乞丐,可他们反倒在荒年灾岁时过得更好。只因官府会赈济灾民,他们可以混在队伍里领吃食,不用去偷去抢,去泔水桶翻冷掉馊掉的残渣剩饭。
“他比我大两岁,懂得也多,听我说我喝了赈灾粮粥,叫我赶紧抠喉咙吐出来,又给我找来了炭粉,叫我混着水喝下去。”
年幼的越颐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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