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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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还请江副师替我转告她,我并不介怀。”

    “她已经给了我用于外敷伤痕的药草,足够了。除此之外,在下身体并无大碍。”

    江副师径直坐了下来,微微笑道:“我都来了,越大人还是让我看一眼吧?”

    越颐宁顿了顿,目光和她接触,哂然一笑:“也好,那便麻烦你了。”

    解开刚刚缠好的布条,江副师观察过她脖颈上的伤痕,又叫她拿出蒋飞妍给的药材翻捡着看了一会儿,“飞妍这些药草是用来治刀伤和溃疡的,并不适用于你的伤情。”

    越颐宁怔了怔,因为秋无竺的教导,她也略懂一点医术,但只是皮毛而已,她看不出这些药草的门道,“原来是这样。”

    “她这人便是这么糊涂的性子。”江副师笑了笑,温和道,“无妨,我回去配一副外敷用的药膏给你,你敷上五日,就能好全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只是一点淤痕,放着不管应该也能很快好”

    江副师轻声打断了她,温柔的视线描摹着她的伤口,“不麻烦。再说,这么漂亮的脖颈,留下了疤痕就太不好了。”

    越颐宁愣了一愣,总觉得她话中隐含深意。

    是调侃吗?那位叫孙琼的大人和她见面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再推拒:“好,那便有劳了。”

    自那之后,越颐宁一连四日都在敷她送来的药,捣好的药泥装在匣子里,江副师每日亲自送来,看着她涂好才离开。

    期间,她也会和越颐宁聊上几句。

    越颐宁有意从她口中探听更多关于何婵的消息,但奇怪的是,江副师并未遮掩,即使她打探的手法并不高明,也每次都毫无防备地上当了,说了很多原本越颐宁并不了解的事。

    “我初到青淮,看到何将军的通缉令上写的罪名是杀人罪,但我与将军接触,觉得她并非滥杀无辜的性子,”越颐宁说,“将军在城内杀人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江副师的回答令越颐宁感到意外,她不仅回答了,还面露微笑。

    “谁?”越颐宁皱了皱眉,“她杀的人是谁?”

    “车太守的幺子,车敏文的弟弟,车敏轩。”

    越颐宁惊愕,江副师坐在她对面,缓缓道来,“何婵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四,生得和她不像,面容很是柔美和顺。”

    “有一日她女儿出门替家里买米面,刚好被打马过街的车敏轩看见。”

    比起政事上刚愎自用的车敏文,车敏轩更是彻头彻尾的混蛋纨绔一个。

    车敏轩是车家最小的儿子,车太守和夫人都将他当眼珠子一样疼爱,有求必应。车敏轩被溺爱长大,是非不分,仗着他爹在青淮城亲信众多又身居高位,时常做些欺男霸女的恶事。

    才刚及冠,家中已经给他纳了不知几房妾室,他犹不知足,日日游走于艳窟青楼之所,连容貌可人的良家女子也逃不过他的毒手,但凡是他看上的,当街便抢了人,掠回家中先玷污了,好人家的姑娘便只能含着眼泪嫁给他。

    可何婵的女儿是个例外。还未及笄的小女儿,虽然容貌不肖其母,却生了一副和她娘一样刚烈的心肠,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

    她直接在车敏轩的屋子里上吊自尽了。

    到了早上,仆人推开门进去看,尸体都凉透了。

    越颐宁许久没能说话,她张了张口:“那何将军她”

    “何婵啊,”江副师淡淡地笑了笑,“她知道之后,扛着一把平时用来杀猪的屠刀,一个人闯了车敏轩的府邸,将他捅死了。”

    也亏得车敏轩是个酒囊饭袋好色鬼,为了方便自己寻欢作乐,他在城内另辟了一座府邸,养着他那群小妾和舞姬,侍从一大堆,守卫却称得上空虚。

    何婵一个屠户一把刀,将他府邸里带把的都杀了个干净。

    “何婵是个心软的,那府邸里的小妾舞姬她是一根手指头也没动。”江副师轻声道,“诚然,有些女子是迫不得已才做了车敏轩的妾室,但也有人是自愿的,愿意得不得了。”

    “那些人见车敏轩死了,还跪在他的无头尸体旁哭嚎。何婵也不在意,她手里有刀,衣服上有血,那些人也只敢哭,不敢上来和她拼命。”

    “她站在庭中,就着此起彼伏的哭声,问有没有人想要跟她走,离开青淮。”

    “一群女子中,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江副师说,“那人就是蒋飞妍。”

    不消再多说了,哪怕言尽于此,也足矣。

    越颐宁已从只言片语的对话中摸清了一切,也理解了她先前疑惑不解的一切。

    她心中想要帮她们一把的念头,原先便已经生根发芽,如今更是坚牢不可摧。

    “我”越颐宁刚想说点什么,江副师却打断了她。

    她从怀中拿出用草纸包着的药泥,柔声道:“先敷药吧,今日是最后一天了。”

    这是越颐宁敷药的第五日。

    方才小卓来叫了人,谢清玉跟她去另一个山洞拿今天中午的食物去了,他前脚刚走,江副师便来了,简直像是提前约定好要错开时间来一般。

    江副师走到她榻前,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了,她坐在床沿时,越颐宁闻到了她身上传出来的清苦的药草香气。

    她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

    越颐宁解下缠在脖颈间的布条,原本紫红色的掐痕已经淡了不少,也不再肿胀了。

    江副师垂眼,细细看了一遍,笑道:“看来我的药没有配错。”

    “来,再涂一次吧。”

    越颐宁接过药泥,摊开外层草纸,手指沾上一点正想抹,她便闻到了药泥的味道,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江副师坐在床边,正微笑着看她,神情很是温柔:“怎么了?”

    “没什么。”越颐宁这么说着,却把药泥放了下来,没有再碰它们了。

    江副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拢了些,但依然柔和。

    “需要我帮你吗?”

    “不。”越颐宁垂着眼睫,她整理好发散的思绪,定了定神,望过去,“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剩下这一点痕迹,就让它慢慢愈合吧,不用再涂药也行。”

    江副师没再开口,但残存的笑意彻底淡了下来。

    两个聪明人谁也没说话,但彼此都对现在的境况心知肚明。

    “真奇怪。”还是江副师先开口了,她带着一点不解、一点好笑和一点深意的眼神看过来,不加掩饰的侵略性,“你不是说,你并不擅长医术吗?”

    越颐宁:“我确实不擅长。”

    “那你是怎么看出药有问题的?”江副师笑吟吟地反问。

    “运气好罢了。”越颐宁干脆靠在了石壁上,和她对峙,“我这人平时喜欢行善积德,所以总能时来运转,躲灾避祸。”

    越颐宁没有谦虚也没有撒谎,她认识的药材不多,但却刚好认识江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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