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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15-120(第5/11页)
越颐宁将桌案上的草纸都收起来放好,才道:“你去领他过来吧。”
那个总是穿着宝蓝色缎袍的男子被嵌在萧瑟秋景中,朝她慢慢走来。站在廊下等他的越颐宁望着望着,又有点出神了。
有一片枯黄的叶子被风裹卷着,落在她头顶,很轻很轻,像是儿时抚摸过她脑袋的温暖的手。
从前的她,因为师父的名字,总是很喜欢秋天。
怎么就物是人非了呢?
叶弥恒来到她面前时,越颐宁已经收好了那泄露出来的一点点惆怅忧思,又变得像往常一样温和从容了,“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师父想见你。”
越颐宁怔了怔,叶弥恒垂下眼看着她,故作的冷淡却在她笔直的注视下渐渐溃败,成了耳根染上的枫叶红。
“我师父花姒人,她给我寄了一封信,让我回京后去锦陵找她。”叶弥恒看着她,别扭道,“……她说,让我把你也带上。”
“越颐宁,你要不要去?”
……
风自西北来,不抚庭柯,先啸高甍,显出高门大户府邸里的宽阔,豪气生云。
当然,这和在此地打工的银羿都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正在上班,或者说上刑也无妨,总之都是被他的老板谢清玉所折磨。
“你说,她平时会缺点什么?”
坐在案头的男子侧影清俊如画,看着手中的册本,却在喃喃自语,似乎很是懊恼,“我已经送了她许多东西了,怕她总收到差不多的东西,有一日会腻烦了我。”
银羿:“”
没得到回应的谢清玉抬起头,“嗯?”
真是在跟他说话啊?银羿无语,但老实:“属下觉得,越大人对吃穿用度似乎并无太大计较。”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谢清玉心情似乎更好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勾唇,“她其实很贪嘴,回京的路上因为想吃顿好吃的,还带着仆从偷偷跑出去吃酒楼。”
银羿很想说,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放过他吧!
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叹息,是来自那位如琢如磨的玉公子。
“……她真的,太可爱了。”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本书里,他不会知道越颐宁原来是一个如此生动的人。她不只是一个伟大的虚影,无私的壳,她也有她的嗜好和喜爱,会尴尬,会心虚,会不满,会贪吃。
他一点点认识她的过程,就像是一点点挖掘宝藏,从无落空,于是也一日日地累积喜悦。
每一天,他都更深陷于更可爱的她。
“好想送她一样东西,能让她每日带在身上的东西。”谢清玉轻声低语。
银羿:“大公子可以在府内的宝库里挑一挑……”
“那怎么能行?”谢清玉微微垂眼,眼尾泄出柔和春光,“她送了我她亲手做的香囊,若我想要回礼,自然也该亲手做一样东西送给她。”
银羿:“”
真的不用再强调那两个字了。
他已经知道了,非常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谢清玉又叹了口气,清亮温柔的声音,说着索人命的话:
“……真想把那个王舟杀了。”
银羿:“……”
果然。他说为什么这人又发疯了,是因为黄丘中午汇报的事情吧?
他不太记得内容了,大概就记得几个字眼,什么“眼神迷离”,什么“抱作一团”,什么“光天化日”,其他的他也没有印象了。
这些男女之事他向来是听一遍就忘的。
“看来,她很喜欢这个人。”谢清玉低声道,呓语一般,“不然也不会总是让他去陪她。”
为什么?那个叫王舟的男人明明处处都不如他谢清玉。
难道是床上功夫特别好么?
银羿不知道谢清玉又想到了什么,他只觉得现在的谢清玉不像人而更像是鬼。
垂下长睫的谢清玉想了许久,轻声唤了银羿过去。
“叫人帮我去买一匹红色的绸缎回来。”他嘱咐道,“不用裁剪,要足够长,能把一个人捆起来那么长。”——
作者有话说:玉玉觉得他捆起来绝对比王舟好看[彩虹屁]此play会留到第三案,敬请期待~
作者噼里啪啦敲键盘:偷偷更新,我的读者宝宝们肯定会很惊喜然后给我哐哐倒营养液的[竖耳兔头]
第118章 无遗 懦弱的人,一生只勇敢一次。……
越颐宁最后还是应下了叶弥恒的邀约, 二人套了辆车,次日一早便驱往锦陵。
锦陵秋,满江渚清沙白。在青云观内, 越颐宁见到了已经六年未见的花尊者花姒人。
她依旧如六年前一般年轻。岁月在旁人的面庞上大刀阔斧, 毫不怜香惜玉, 在她的脸上却温柔如母亲抚摸孩子的手, 不愿叫她平整白皙的皮肤上多出哪怕一条皱纹。
明媚娇柔的美丽女子将二人叫入堂中, 用一壶新泡的菊花茶招待他们。
越颐宁:“花尊者,许久未见了。”
花姒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展颜一笑:“确实是, 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三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观内的洒扫童子在廊下脆声喊了叶弥恒过去, 说是偏堂的李长老叫他过去叙叙旧。
叶弥恒“啧”了一声, 显然不太情愿, 但又不敢不应。他和越颐宁花姒人告了辞,跟着那个洒扫童子走了。
一时间,堂内冷清许多。回廊外, 火红如焰海的枫树静立燃烧。
花姒人瞧着她,眼角笑意越来越浓郁:“你也好久没来过青云观了吧?正好赶上秋景最盛的几日, 不如和弥恒一起, 在观内多留些日子再回京?”
越颐宁:“花尊者的好意, 我心领了, 但还是不必了。”
“京中还有许多政务,我走不开太久。”越颐宁朝推开的窗子外头看了一眼,“景色虽好,却不长留。毕竟秋末了, 今天又起了风,想来明日落红应满径。”
这是分明的婉拒。
越颐宁看出那个洒扫童子是花姒人安排的,小孩年纪轻,藏不住心思,叫叶弥恒走的时候还朝花姒人这边看了好几眼。
只是不知花姒人这般大费周章请她来,与她独处,是打算和她谈什么。
越颐宁不是被动还手的性子,她主动开口道:“花尊者,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请教您。”
“你说。”
越颐宁:“叶弥恒将来应该会是青云观的下一任尊者吧?您为什么会允许他下山周游,又放任他参与夺嫡之争,入朝为官?”
“你问为什么的话”花姒人笑容艳艳,眼瞳清润,波光粼粼,“你知道的,我兴许没几年好活了呀。”
越颐宁怔了怔,脑海中旧时的回忆电闪而过,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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