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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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事?”

    银羿:“黄丘今日在公主府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准备偷溜进殿,往越大人的香炉里投毒的人,当即下手将人打晕,人赃并获带了回来。”

    话音落下,院内一地死寂。

    银羿不出意外地看到谢清玉的眼神变了。

    连地上那麻袋都感知到了没顶而来的危险气息,陡然停止了蠕动,继而又开始用尽全力地挣扎起来。

    银羿一手将地上腾挪的麻袋拽起,扔到谢清玉面前一米处,然后示意黄丘上前。

    黄丘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顶着谢清玉迫人的视线,只觉得脖颈如山沉重,不由得低下头去:“是、是属下抓到的人。”

    “从他袖中搜出的毒药还在属下这里,请公子过目。”

    他摊开的掌中有一块叠好的纸包,谢清玉走到近前,用指尖挑开,垂眼看着纸包里颜色诡异的粉末。

    “寒血毒。”谢清玉唇瓣轻启,准确地说出了毒物的名字,“发作快,口服容易事后被验出毒性,若是倒在香炉中,一晚上就能杀人于无形,极难被查出死因。解毒的药草珍稀少见,毒发时会经历类似冻死的知觉痛苦。”

    谢清玉抬起腿,穿着银纹革靴的脚踩在一动不动的麻袋上,碾了两脚,然后猛地踹开。

    麻袋里的人顿时滚了几圈,撞在了假山凸起的石头上,吃了痛,从喉咙里叫了一声。

    谢清玉收腿,宽大的狐裘垂落在地,他便又成了那副玉人般无瑕的公子模样。他神色漠然地盯着那人的方向,“把毒给他喂下去。”

    “是。”银羿应了,“公子不留着他的命审问他吗?”

    “不必,”谢清玉没有回头,“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

    银羿:“属下明白了。”

    谢清玉入了屋内,侍女替他将厢房门合上。院子里传来麻袋被剥开的窸窣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剧烈而又高亢的惨叫,过后取而代之的成了某种掐着脖子干呕发出的怪异声响,再然后,院子里的动静便渐渐平息了。

    当晚,雪停风止。

    茫茫白夜,容轩接到谢清玉派人传来的急信后,匆匆忙忙出府,赶往刑部狱。

    他提前跟刑部的人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牢里提走一个死刑犯,刑部的官员心领神会,给他拿出了一本花名册,里头全是详尽的囚犯案籍和个人记录,例如家庭、出身、所犯罪行。容轩挑挑选选,终于看中个合适的,便让下官领着他找过去,先看一眼人。

    刑部狱建在地下,常年潮湿阴暗,不见天日,牢里几乎只有烛火这一种光源。寒冬腊月的时节,雪水融化后便会顺着泥土渗入石缝,将整座牢狱浸泡在牙关咯吱作响的冷冽之中。

    容轩也很少来这里,因为牢狱里不通风,便溺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臭气熏天,待久了他容易犯恶心。

    快走到路尽头了,容轩经过牢房时还在看花名册,没注意脚下。陡然间,一只干枯削瘦的手飞快地伸了出来,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容轩差点踉跄一下摔倒,他惊愕地睁大眼看向牢房里抓着他的囚犯,那人头发脏乱地缠成了一团,浑身血污,一双眼惊惧又渴望地看着他。

    形容狼狈的车子隆从牢门缝隙中伸出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高高肿起的眼角里淌出泪来,看着面前这个无论从穿着还是姿容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宛如神仙的容轩,像是看着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嚎叫着:“大人!大人!大人你别走!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钱,我还有银子和田地,我全都给你!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就给我个痛快吧!!”

    容轩皱了皱眉,瞧着脚边涕泪横流、浑身脏污的囚犯,将眼底的嫌恶之色藏得极深。

    他没急着撤开腿,虽然刑部狱里几乎都是他的人,但这里四处都是低品级的狱官,不知有没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他明面上还要做做样子,反正自有人会替他出手。

    果不其然,离得最近的狱卒呸了一声,大步上前,一脚踩在车子隆拉着容轩的手上,在车子隆骤然拔高的惨叫声中,他骂骂咧咧道:“什么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这是尚书令容大人,你个腌臜玩意,不老实待着,还敢造次!”

    容轩觉得莫名其妙,扭头问了身边的下官:“这人是谁?”

    “回大人的话,这人是青淮前任太守,叫车子隆。”

    原来他就是车子隆。

    容轩恍然大悟,看向车子隆的眼神里就有了点怜悯。

    真是愚蠢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流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车子隆的双瞳已经不能聚焦了,满脸茫然,嘴巴还在哆嗦着重复:“我有钱,我有钱,都给你,都给你放过我”

    看来是在这牢里吃了不少苦啊。

    真可怜,刚刚居然还在求他。

    当初他领了谢清玉的命令,叫人在牢里多“关照”车子隆时,甚至都不知道车子隆是谁。后来知道了车子隆是青淮太守,容轩还以为谢清玉此举是在为自己出气,毕竟当时失踪后青淮没有及时派人救援他,可以说都是缘于车子隆在背后捣鬼。

    不过,后来他替谢清玉办的事越来越多,逐渐看清了真相,也明白了他一开始的想法有多天真肤浅。

    谢清玉可不是一般人。

    其他人若是在他这个位置上,再怎么运筹帷幄,煞费苦心,也大多离不开谋权、谋利、谋名声和谋地位这四者。而谢清玉的不一般就在于,他谋的,只是一个人。

    见车子隆还在喃喃自语,容轩存了逗趣的心思,隔着铁制的牢门,故意笑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你的银子和田地已经充公了,车太守。”

    这话不知戳到车子隆那根脆弱的神经了,他突然大声惨叫起来。

    容轩没再搭理他,示意下官负责善后,自己拿着花名册继续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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