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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40-150(第9/23页)
,心里也这么想着,但不知不觉中又重新站了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又继续往前走了。”越颐宁说,“人不都是这样活着的么?”
周从仪慢慢握紧了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她深呼吸了几下,眼神越发清明了,“……虽然已经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可要凭这些东西扳倒兵部和左中书令,还是太少太单薄了,不够充分。”
越颐宁摇摇头,示意她看向她,开口便令周从仪感到意外,“不必想着肃清边关贪腐,也不必想着扳倒任何人。只需将此事捅破到皇帝面前,然后叫他相信即可,其余难题便都会迎刃而解。”
周从仪:“可现在,四皇子的眼线,兵部的官员都在密切关注我们的动向。朝野里遍地都是左迎丰的部下,我们若是想拿到更多证据,肯定也会惊动寒门派的人,如此情形,实在难办。”
“说得没错。”越颐宁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明媚温柔,“不过我刚刚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周大人,要不要听听看?”
越颐宁明白,天道也在观察着她,好奇她会怎么选。她是它一时兴起的乐趣,它乐意给她一点希望,让她甘愿付诸努力,最后再发现无论她怎么兜兜转转筹谋算尽,也逃不出它划下的一尺方圆。
此生归路愈茫然,无数青山水拍天。
可即便如此,要她甘愿认输,除非她身死道消,除非她从来就不是越颐宁——
作者有话说:进入第三案后半部分。
引用注明:
覆舟水如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李梦唐《咏史》
此生归路愈茫然,无数青山水拍天。
——苏轼《慈湖夹阻风五首》(其二)
第145章 捉拿 罪人越颐宁,押入台狱,听候发落……
当晚, 越颐宁与周从仪商议了许久,等送走周从仪,越颐宁的身影在桌案前忙碌了许久, 火烛夜深才熄。
第二日, 晨曦初透云霭, 符瑶外出随队晨练, 顺路将越颐宁昨晚写好的信带走, 由内侍总管代交给宫中的魏宜华。
辰时,越颐宁梳洗完毕, 赴皇城上值。
高窗直下几片薄纱, 地上白雪清寒,光柱先是被拉扯得悠长, 后面又慢慢缩短, 午后融化的水汽清凉, 吸入肺腑便涤荡心神。
值房里的空气弥漫着新墨和草纸混合的清香, 一身青衣的女官端坐案后,正翻看卷宗,批复奏报。
值房门被轻轻叩响, 带着一丝迟疑。
“请进。”越颐宁抬首。
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是左须麟, 一身官袍衬得身形颀长, 眉宇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刚正沉稳, 只有眼下覆着的一层青灰色影子, 透露出些许与平日的不同。
“是左舍人啊,”越颐宁有点意外,起身搁笔,“快请坐。”
左须麟颔首, 越颐宁递给他一杯茶,目光在他眼下的青影上停留一瞬,问道:“左舍人看上去精神不佳。可是昨夜逛灯会太累,没休息好?”
这话一出,面前的左须麟眼皮猛地一跳,像是被窥见了什么隐秘一般,低下头去。
他心慌了一瞬。
昨夜,他就寝时闭紧了双目,上元的夜景犹在眼前。
璀璨灯火下并肩而行的人影,越颐宁偶尔侧首时鬓边散落的发丝,猜中灯谜时她眼中瞬间绽放的光彩,望着他垂眸浅笑时的眼神,放完水灯后凭栏远顾时一身似有若无的淡淡愁绪……
一幕幕画面回闪,如同星火,在寂静的深夜里燎原。
灯燃一整晚,火便也烧了一整宿,他辗转难眠。
此刻,满腹心思几乎被她点破,一股莫名的燥热立刻爬上耳根。
“……谢越大人挂心,”他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只是深冬夜寒感风,略微不适,时常眠浅惊醒,但并无大碍。”
左须麟定了定神,将手中一份卷宗放在她案头一角:“这是户部昨日送来的度支复核初稿,与吏部考绩相关。户部的人让都官司尽快核备,后续以此为准。”
他找了个公务的由头,试图掩饰自己莫名的情绪和这一大早寻来的真正缘由。
他只是想看看她。
他说不清心里懵懂的恐慌和羞窘是什么。
依稀地,他发现自己是想确认,昨夜上元灯市共度的喧嚣与流光,不只是一场褪了色的旧梦。
“原来如此,有劳左大人亲自送来。”越颐宁致谢,接过左须麟递来的书卷,手腕压住宣纸,她的目光未立刻落向卷宗,依旧看着他。
微微弯的眉,抿起的唇,都很柔和,唯独墨黑色的眼珠像一孔深潭,冷静幽邃,给人以审视感。
左须麟表面镇静自若,实则如坐针毡。
幸好越颐宁很快不再看他。感觉到目光移开,左须麟僵硬的身板放松了些,他慢慢抬眸,越颐宁正浏览卷宗。
看着看着,他失了神,无意识地喉咙发紧。几乎想立刻告辞,却又挪不动脚步。
目光游移着落在她案头堆积的文书上,左须麟的脑子还没想明白,嘴巴先快人一步:“后续的官员考绩复核,事务繁杂,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越颐宁应道。
左须麟迟钝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越颐宁似乎也比往日要安静内敛许多,不再笑眯眯地看人,也不再主动说些寒暄话。
这份沉静,与昨夜尚未平复的微妙波澜形成了奇异的反差。心底泛起的那点涟漪也被按进了更深的水底,有些闷。
她沉默了片刻,翻阅文书纸页的手也慢了下来,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投向他。
“左舍人,”她的声音依旧清越柔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左须麟心头激起圈圈涟漪,“我升任尚书省都事后,与大人共事至今亦有两月了。于公务上,左舍人可觉得我何处还有欠缺?”
这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令左须麟猝不及防,微微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安?还是自我怀疑?在他的印象中,越颐宁向来沉静从容、胸有成竹,极少流露出犹疑和摇摆不定的神色。
此刻这略显凝重的询问,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不没有。”
越颐宁望着他。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千言万语,又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悸动与困惑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越大人多虑了。”左须麟开口,才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政事上,你一直做得很好,并没有什么欠缺,从无延误错漏,条理分明,做事周全,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也包括他。
越颐宁弯了弯唇,“这样啊。”
“可我这么问,是想听左舍人心中对我最真实的想法。我这么问了,就是已经做好了听到批评的准备,左舍人直言无妨。”
她话音刚落,左须麟便立马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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