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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60-165(第9/14页)
她轻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只是一次出征而已,就算父皇今天不同意,横竖也还有两天时间,我已下定决心,磨也能磨到他同意的,你何须做到这一步?我的愿望,难道还能重要过你自己的命吗?”
她不明白。
魏宜华抽了抽鼻子,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有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替她将眼泪拭去。魏宜华重新看清了面前的越颐宁,看清了她眼底的温柔。
“我今日,在府里又算了一次国运。”越颐宁慢慢说着,“我看了文书,知道马上就要打仗了,也许是一种预感,我总觉得有什么变数即将到来,我很不安。”
“我骗了陛下,我没有夜观天象,但我确实为你,也为东羲算了一卦。”
“他们都说你,怀疑你,不信你,”她说,“可是宜华,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魏宜华咬紧嘴唇,眼泪汹涌而下。
“也许是我的错觉。”越颐宁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清亮的眼睛看着魏宜华,“公主殿下,似乎总是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人。”
越颐宁心思细腻,虽然她不说,但魏宜华在面对她时,常常流露出来的愧疚感和不安感,都一一被她看在眼里。
起初,她以为这是魏宜华对她能力的不信任,对自己当上帝皇的可能性的担忧,可后来她渐渐拨云见月,才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魏宜华的许多忧愁,似乎只关于她这个人。
她话音刚落,魏宜华便握紧了她的手腕。这双手那么温暖,令她如此贪恋,如此不愿松开。
“对不起,是我隐瞒了你。”魏宜华哑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早就认识你了。”
马蹄声碎夕阳,魏宜华拉着她的手,即使说得断断续续,也终于是将自己深深隐匿的秘密述之于口了。
关于她重活的这一生,她惨淡收场的上一世。
越颐宁听完,居然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她早有预感,又仿佛,这所有的迷茫和不堪,她都能坦然接受,包容于心。
“原来如此。所以殿下才会借口离开皇宫,假装去锦陵的天观祈福,其实是为了来找我。”
“嗯。”
“上一世的我做了什么?”
“你选了三皇子,辅佐他夺嫡,最后他登基了,你成了他的国师。”
“上一世的我是什么结局?”
“四皇子篡位,将你污蔑为奸佞,你以戴罪之身,受尽极刑,死在了牢狱里。”
“上一世的殿下最后去了何处?”
“魏璟迫我回到封地,我离开了燕京。走之前,我偷偷寻了一块荒地,为你立了碑。”
罪人不能拥有坟墓,她无法收殓她的尸骨,只能在京郊为她立一个衣冠冢。
“原来如此。”无论听到了怎样的过去,越颐宁始终浅浅笑着,话语里是不变的温柔,“殿下那时在想什么?”
泪水模糊了魏宜华的双眼。
她那时在想什么呢?
她想,如果有机会重来就好了。
如果有来世,她不会再误以为那些在意是嫉妒和怨恨,不会再误以为她是妄图偷天换日的佞臣。她一定会去找到她,重新认识她。她们从一开始就做朋友,互相引为知己,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面对世间艰难不公,都有彼此的肩膀可依靠,一同荡平天下,一同彪炳史册。
枯骨化为黄土,再过千百年,后人挖出她的坟墓,发现她的碑文上也有她。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公主殿下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人。原来那人是前世的我吗?”越颐宁笑着说,“公主殿下如此怀念着我,想来我们前世一定也是知己好友吧。”
“能和公主殿下做两世至交,真是颐宁的荣幸。”
魏宜华强忍着眼泪,她破涕为笑,“是。”
“我们一直都是好友。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一直很爱写宁宁和宜华的友情线,女子间的惺惺相惜也许总是被迫夹带太多复杂,但却也有着最真挚的纯粹,总是让我动容。
引用注明: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
第164章 为你 天公敕令千山雪,不许白头只许君……
嘉和二十三年二月, 帝长女魏宜华,荣冠监军之衔,随镇国大将军顾百封出征狄戎。
大军开拔那日, 万里无云, 却有长风自远方来, 卷起旌旗猎猎, 仿佛浩荡送行。
彼时, 燕京百姓夹道相望,所见不过是皇家仪仗的煊赫与军容的整肃。那位素有贤名却久居深宫的长公主, 身披银甲骑坐于骏马之上, 风华绝代。
日晖如同水银,流泻在她年轻的肩头, 与甲胄的冷光交融, 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辉煌。
道路两旁的人们窃窃私语, 或赞叹, 或疑虑,或好奇,更多的人懵懵懂懂, 只是凑个热闹。
无人洞见,后世将如何歌颂这传奇的开篇。
数百年后, 史家秉笔, 常以“凤鸣于野, 声震九霄”喻之, 不止因长公主亲临战阵之罕见,更是因为,这一日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接连泛起的涟漪翻作滔天巨浪, 重塑了往后数百年的山河脉络。
史书载:“帝女宜华之出征,非独解边关一时之危,实开女子预兵政、掌实权之先河。旧制由此渐弛,天命之归,亦生变数。观其后日之经纬天地,肇基于此日之毅然北行矣。”
与此同时,距京城千里之外的南地,瑶草渐碧,春入颍川溪。
紫金观里,小童子看着不远处紧闭的门扉,眼眶里一对黑珠滴溜溜转了转,向另一旁,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廊下修剪木枝的花姒人。
“咔擦咔擦”,铁剪子锋利得很,不过几下,一盆含苞待放的花苗就被削成了秃子。
小童子看着惨死于花姒人手底下的盆栽,心里暗暗叫苦。
他的好尊者呀,这已经是三天以来她剪坏的第十七盆春山茶了!
小童子小心翼翼凑上去:“花尊者,这花修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前院转转?”
花姒人蹲在廊下,残花败叶一地,她胭脂色的裙摆也铺了一地。
陡然听闻小童子说话,她竟露出一丝茫然,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手里的铁剪子也安分了,不再张牙舞爪地开合。
“我不去了。”花姒人低头,声音清脆悦耳,“我看这院子里等着我修剪的花还不少,就让小武他们在前院应付着吧。”
小童子:“”您刚刚的心思根本也没放在这盆花上吧?!
他到底没敢这么说,默默咽了话。
他看得清楚,花尊者哪里是想留在这剪花呢,她只是想守在后院,等秋尊者一出来就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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