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慕君觉得很不舒服。身上黏哒哒的,仿佛有数条毒蛇顺着脊背盘旋而上,一头钻入到脑海中。
许是因为跪坐的时间太久,令她产生了极度的不适。
不管她是前任少君,又或者是后任少君,她从来没有跪坐过这么久过。
在三益堂,只有她与几个老妪奚女,借着怀孕,她总是胡坐,又或者据床而坐。
今天,当她连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只觉得双腿仿佛没了知觉。
可她不敢动。
对面道士打扮的人,时不时就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君候只需要派人护送小道至长江边即可,待渡了江后,江东自然有人迎接小道。”
守真道长原来是想趁着宇文显迎接齐国二皇子的机会,与宇文显一起上路去齐国寻找他的小师妹修竹。
宇文显听了守真道长的话,淡淡一笑,“不过举手之劳,道长何须挂怀?道长乃是玄叶之徒,天下何人敢伤道长?”
慕君不由抬头觑了宇文显一眼,宇文显提起玄叶国师时并未带了国师二字。难道说,宇文显与国师的关系并不融洽?
可若俩人关系不融洽,那为何守真道长却主动要求宇文显护送?为何宇文显会让她这个新妇做陪?这可是通家之好的礼数啊?
慕君一时间想不明白。
“君候能许我一路跟随,已是帮了小道的大忙了。”守真道长站起了身,朝着宇文显躬身一礼,“待君候出发之际,小道会再来。”又朝着慕君行礼,“夫人身子重,不必起身,小道告辞。”
宇文显站起了身,朝着守真道长微微颌首:“祝道长心想事成!”他容貌虽俊俏却极清冷,纵是在
笑时也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守真道长仿佛是被这句话给噎住了,翕了翕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深深地看了宇文显一眼,告辞而去。
眼见着守真道长都到院门口了,宇文显也没有相送之意,慕君不禁开口:“你与玄叶国师有隙?”
宇文显转眸瞧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也知道玄叶?我还以为你在建康,对我大燕所知甚少呢?”他嘴角微微挑起,神秘莫测。
这一句,令慕君更加肯定了。这宇文显果真与玄叶是有罅隙的,要不然为何不称呼玄叶为国师。玄叶可是至尊亲封的国师,普天皆知。
“国师之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纵是在建康,也是知道的!”慕君面对宇文显的质问并没有慌张,而是极为镇静。
“是吗?”宇文显不置可否地点下头,而后将头转到一旁,“天凉了,你回去吧!”
慕君的脸色一下子皱了起来,她悄悄地揉了揉已没了知觉的腿,脸泛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