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镯是谁的?】
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中会有很多种身份。
比如是母亲的孩子,是皇帝的臣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慕君不知道宇文显在她身边时是什么样的身份!是孩子的父亲?是她的丈夫?还是对她处处有隐瞒的陌生人。
每当鬼七向她汇报一次事情,慕君就觉得脊背发僵,浑身冰冷。所有的事情都不合理!所有的事情都互相矛盾。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止她探究过去,找回记忆。
慕君心中闪过无数念头,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有心想问宇文显,又怕宇文显敷衍她。
让鬼七去找智慧又找不着,这个人仿佛是鱼入大海,雨入江河,消失的没有半点踪迹。
看着一对正在小车中攀扶着栏桿试着学走路的儿女,慕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空气裏弥漫着樱花浓郁的香气,头顶鸟雀鸣叫,风卷云舒。
一切那么美好,令人沈醉。
而她的心中,却下着瓢泼大雨,雨泣云愁。
“不如到外面走走吧!”桑大娘察觉到了慕君的不安,建议出去走走。
“也好!”慕君想了一想,就吩咐下人收拾,与两个孩子出去散步。
暮春时节,阳光正好。
两个孩子不耐烦被人抱着,非要下地走动。奶妪用缝制好的布条将两个小主人扯着让他们学走动,下人们围成一圈,小心地护着。
听着两个孩子欢快的笑声,慕君觉得心头的郁闷减轻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走到无为居附近,却见到院子裏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这是怎么了?”桑大娘觑到慕君的神色,便派映翠过去打探。
不一会,映翠回来禀告:“是家宰少阳,说今日天气晴好,让把君候的书晒上一晒。”
听到无为居在晒书,慕君来了兴致:“走,我们也去看看。”
映翠与渺渺,一左一右的护着慕君进了无为居。
无为居是宇文显办公的地方,这裏平时是不许人进入。只有桑正飞和阳诸是例外,自从阳诸去了边关,接管这裏的人就变成阳诸的儿子少阳。
见到慕君过来了,少阳急忙走上前施礼:“少君,您来了!”
院子裏此时晒满了书,即有线装的竹简,亦有纸质的书籍。闻着竹子与木牍特有的香味,再看着翻开来的书籍,慕君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你们晒你们的,我就听说这裏在晒书,过来看看。”慕君随手捡起一册书,却见到是《论语》就失了兴趣,放下去又换了另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