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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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顾知灼撩开了窗帘。

    凉人经营了这胭脂楼近十年,占据了半条街,除了临街的三层小楼外,后头由三个三进小院打通合并在一起。

    灯火通明。

    一盏盏红灯笼把整条街映照得好似白天一样,隐约还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从马车下来,小厮就已经候在那里。

    除了伎子和一些打杂的以外,和香戏楼一样,上上下下全是东厂的人。

    小厮恭敬地领着他们去了前头的小楼,没有走大堂,而是从后头的楼梯上去,到了三楼的一间雅座。

    顾知灼拂裙坐下,小厮恭敬地上了茶,禀道:“主子,人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

    人?

    顾知灼挑了下眉。

    盛江打开墙壁上的一个机关,隔壁的悠扬的唱曲声顺着传音筒清晰地传了过来了。

    这是单向传音,他们能听到隔壁的动静,但隔壁却听不到他们的。

    盛江上前为他们斟了茶。

    “她喝水就行。”

    顾知灼:?

    盛江老老实实地为她换了一杯温水,退到了一边站着,和晴眉站在一块儿。

    “好!”

    隔壁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月兰这嗓子虽不能和当年的归娘子相比,但也是京中一绝。”

    “可惜了。”

    “咱们皇上,还颇为怜香惜玉。”

    这意味不明的话,换来了一阵哄笑,夹杂着女子婉约的唱腔,曲声悠扬。

    顾知灼听着大概有三四个人,有两个声音相当熟悉,其中一个是姜学子。还有一个顾知灼只是听着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督主,您认得不?”

    沈旭给自己斟了杯酒,没说话。

    “……容爷,小的今儿还遇上一个冤大头,花了足足一万两!”

    容?

    容不是常见的姓氏。

    再加上这略有耳熟的声音,顾知灼顿时想了起来:“清远侯?”

    公子继位后,追封了先太子和先太子妃为帝后。清远侯府容家是先皇后的母家,也是公子的舅家。单纯按血缘关系论起来,这位清远侯容执是公子的嫡亲舅父。

    但也仅只是血缘而已!

    顾知灼和清远侯只在前朝见过几回,没怎么说过话,所以,她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舞弊案和这位有关?”

    沈旭淡淡颔首。

    隔壁响起开门声,伎子们陆续离开。

    清远侯“啪”一声放下酒杯,带着几分醉意,不快地说道:“银子有什么用。”

    有人奉承道:“那可不,您是堂堂国舅爷,想要银子还不简单。当年那承恩公在京城里头说一不二,多威风。”

    “不一样。我那外甥可没把我这舅父放在眼里。嗝!他肯定是嫌我在他即位时,没立过什么功劳。”清远侯不甘心地说道,“我这一大家子呢,怎能胡来。他呀,嗝,记仇得很。我那姐姐,他都追封皇后了,就是不管我这舅父。”

    “我懂!”

    他醉得有些厉害,说话都大舌头,含糊不清的。

    他啪了一下桌子:“不就是嫌我没立功劳。嘿嘿,你们等着瞧,等我帮他把东厂那个沈旭拉下来,他就知道舅父我对他的好了。”

    “那当然。”身边的人忙笑着应声,“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懂了。难怪这位爷一路上都阴阳怪气。

    真是个别扭的性子。

    顾知灼单手托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轻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不是公子干的。”

    她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地说道。

    沈旭用指腹摩挲着小玉牌:“我相信你。”

    年少时的轻信,换来的是殷家一百余口满门尽亡的下场,心结始终都在。

    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相信”,还真不容易。顾知灼心知肚明,沈旭在查到背后是清远侯的时候,怕是真想过,公子要给个罪名,卸磨杀驴。

    沈旭双手交握,搭在八仙桌上,意味不明地地笑道:“顾大姑娘打算怎么办?”

    “打死。”

    顾知灼撩起衣袖,哼哼道。

    作者有话说:

    第223章

    盛江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顾大姑娘还真是……唔,彪悍?

    沈旭不置可否。

    砰!

    隔壁接连响起碗碟掉落破碎的清脆声,紧接着又偏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哎,侯爷,您摔着没,小的扶您起来。”

    “侯爷,您快坐。”

    “安先生。本侯没、没醉。”

    安先生劝道:“侯爷,皇上他待您,哎,让我都看不过去。您是他嫡亲舅父,连个蒙恩的爵位也不给。这分明是没把您当舅父。”

    国舅一般会给一个“承恩公”或“奉恩公”之类的爵位,不世袭。像清远侯这般有爵位的,会多给嫡次子一个蒙恩。这是历朝历代的惯例。

    酒气上头让清远侯怨气更重,口没遮拦地说道:“他登基到现在,这么把本侯晾在了一边。也不想想,他娘姓容,姓容!本侯没脸面,他就有脸面了吗!?”

    “没良……”

    “侯爷!”同行有人比较怕死,大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清远侯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也不知道又说什么了。

    顾知灼冷笑连连。

    “督主,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当年公子的爹娘刚死,公子在京城里头孤立无援。

    这位所谓的舅父是第一个上门的。

    公子说,他原以为清远侯是来吊唁的,谁想他来的目的竟是劝公子自戕,还说得很好听,说是为了让先帝息怒,让公子只别顾着自己的生死,要有孝心。

    说到底,就是怕连累了他们清远侯府。

    上一世,公子带着她回京后,在最难的那段时间,清远侯府不但不搭把手,还避公子如蛇蝎,就算是面对面碰上,也当作不认识。

    这一世,同样也是。

    公子刚回来那阵子,他们直接和公子割了席。

    也就是后来,谢嵘“病倒”,公子执政,容家又贴了过来。

    容家怕死,怕被牵连,也是人之常情,避得远远的倒也罢了。顾知灼生气的是,他们不该在公子最最困守无援的时候,还要推公子一把,只差没把自戕的白绫套公子脖子上了。

    “本侯是皇上的亲舅父,还能不向着他吗?!”清远侯嚷嚷了起来,“容家和他是有着骨肉之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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