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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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做噩梦了,眼泪流个不停,哭得跟小猫似的,趴在枕头不停耸肩,声音虚弱又沙哑。

    沈爻年第一次见她这般可怜的模样,多少有点意外。

    三言两语间,沈爻年大概拼凑出她今日遭遇了什么。

    眼见徐青慈的眼泪流到枕头,打湿了大半布料,沈爻年起身脱掉身上的大衣,卷起蓝白条纹衬衫衣袖,转身进了趟洗手间。

    再出来,他手里多了条湿毛巾。

    徐青慈还在呓语,她不小心将自己卷进了铺盖卷里,挣扎着想要出来却无力挣脱。

    沈爻年见她挣扎得厉害,将热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抓住被角将人从厚厚的铺盖卷里解救出来。

    徐青慈得了自由,在床上嘟囔着翻了个身,自然而然地滚到沈爻年身旁,双手牢牢地环住沈爻年的腰肢不放。

    她像是找到了新抱枕似的,脑袋挨着沈爻年的大腿蹭了蹭,脸贴在他的怀里纹丝不动。

    她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沈爻年甚至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徐青慈已经靠在他大腿上睡着了。

    沈爻年很不习惯跟人靠这么近,他抬手推了推徐青慈的肩膀,开口:“徐青慈,放开。”

    徐青慈非但没起来,反而越抱越紧,嘴上可怜巴巴好嘟囔:“妈,你别吵我,让我多睡会儿。”

    得,这是在梦里呢。

    沈爻年低头瞧了瞧时不时打个冷颤、睡得并不安稳的徐青慈,终究于心不忍,没有吵醒她。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毛巾,一点点地擦过徐青慈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处都不放过,擦了一遍后又将温热的毛巾盖在徐青慈微肿的眼睛上。

    徐青慈哭起来是没声的,除了偶尔吸吸鼻子,没发出什么大动静,她鼻尖哭得通红,脸上的泪痕宛如两条连线的珍珠。

    沈爻年心一软,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眼尾,替她擦掉刚挤出来的泪珠。

    刚刚天色暗没注意,如今灯开着,沈爻年这才注意到徐青慈右侧脸颊上全是巴掌印,打得很用力,手指印像是嵌在脸上似的。

    沈爻年蹙了蹙眉,指腹划过那几道印子,也顾不上徐青慈喝醉了,出声询问:“你这脸上怎么回事?”

    徐青慈安安静静地睡着,没给一点反应。

    沈爻年收拾好残局,坐在另一张床,眼神平静又复杂地望侧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徐青慈。

    习惯了徐青慈活泼、精力旺盛的样子,如今她安静得不像话,沈爻年盯着她被几根头发丝挡住的巴掌脸瞧了瞧,心脏某一处好似被人敲了一下。

    沈爻年坐了会儿,突然站起身凑到徐青慈身前,伸手想要拨开那几根挡脸的碎发。

    只是手指还没触碰到发丝,距离一公分不到的间隙,床上的人突然嘤咛一声,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沈爻年的手抓了个空,他瞧了瞧翻身继续睡的徐青慈,无声无息地笑了下。

    他站直身,站在床边看了许久,x确认徐青慈一时半会不会醒后,沈爻年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沈爻年没单独开房,他直接将徐青慈带到了他的套房。

    如今徐青慈站着他的主卧,沈爻年只好在会客厅将就一晚。

    折腾一番已经凌晨,沈爻年却没半点困意。

    他脱了大衣外套丢在沙发上,捞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烟盒,就着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捧着手里的银质防风打火机,咬着烟凑近橙黄色的火苗,一点点地点燃烟。

    没一会儿,烟雾顺着火苗萦绕而上,沈爻年将打火机随手丢在茶几上,抬起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交叠着随意搭在茶几角,露出脚下踩着的那双红底皮鞋。

    皮鞋擦得锃亮,漆皮的皮面亮得反光。

    沈爻年抽着烟,时不时往主卧的方向瞧一眼。

    抽了不知多少根,沈爻年心底那股无名火慢慢泄了气。

    他将最后一根烟头揿灭在烟灰缸,站起身走到会客厅的玻璃窗前,低头俯瞰了一圈察布尔隐藏在浓雾、昏暗中的主街道,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天快亮了。”

    —

    翌日一大早,徐青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挣扎着想去上厕所,谁知刚起身就感觉头晕脑胀,双腿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

    嘭——

    徐青慈不小心跌倒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她本来还没完全清醒,这一砸直接将她砸得眼冒金花,脑子里的那点困意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她痛呼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四处摸索着,想要把灯打开。

    屋内黑乎乎的,徐青慈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隐约意识到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电灯开关,徐青慈忍不住嘀咕:“我记得开关就在床头啊,怎么不见了?”

    刚吐槽完,啪的一声,屋内骤然亮起来,只见头顶的水晶灯被人打开,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灯光有点刺眼,徐青慈缓了好几秒才重新睁眼,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见环境陌生,周围设施跟她家里完全不一样,徐青慈紧张地看了眼身下。

    见衣服裤子好好地穿在身上,徐青慈暗自松了口气。

    “酒醒了?”

    沈爻年站在卧室门口瞧了瞧徐青慈的反应,确认她没什么大碍,出声询问。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声音骤然扭过头看向门口,只见沈爻年穿着黑毛衣、白西裤,环着手臂,肩头靠在门沿,皮笑肉不笑地瞧着她。

    他姿态闲散慵懒,第一眼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可仔细瞧才发现他眼底冰凉。

    徐青慈吓一跳,她抓了抓脸,满脸惊悚地发出困惑:“……你怎么在这?”

    “不对,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跟钰钰一起喝酒……”

    喝完酒怎么了?她怎么一点都记不清?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跟沈爻年在一起??还睡在他的床上?

    她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吧?

    徐青慈满肚子疑惑,又不敢直接问沈爻年。

    沈爻年见她满脑子问号,看透她脑子里装的什么,勾了勾唇,故意逗她:“喝断片了?”

    徐青慈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双脚赤/裸地站在地毯上,咬着唇可怜兮兮地望着沈爻年,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爻年被她的糗态逗笑,喉咙里溢出一道藏不住笑意的打趣声:“你知道你昨晚喝成什么样了吗?”

    徐青慈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反问:“喝成什么样了?”

    “抱着我不放,非要认我当你妈。”

    “……”

    她喝醉了这么可怕???

    沈爻年见她被吓得不敢动弹、浑身不自在,恶趣味达成,他爽朗地笑出声,体贴地替她关上卧室门,给她反应的空间。

    主卧就有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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