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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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慈:“……”

    事已至此,再怪已经没什么用了,况且她自己也没经受住考验。

    徐青慈花两分钟整理好思绪,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假寐的男人,故作镇定地安排:“我待会儿回村开证明,下午再回县城,你今天在宾馆休息?”

    沈爻年闻言,掀眼瞥了瞥已经掀开被子穿衣服的女人,轻轻啧了声,漫不经心道:“怎么,我见不得人?”

    徐青慈正在穿毛衣,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她眨眨眼,神色不解道:“啊?什么?”

    沈爻年冷笑:“我大老远从北京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睡一觉,然后在宾馆等你?”

    “就这么怕我跟你的关系暴露?”

    徐青慈被沈爻年揭穿心里的想法,脸上陡然露出一抹难堪、尴尬,她垂了垂眼睑,抬头对上沈爻年不满的眼神,摇头否认:“……我没这么想,我这不是想着你舟车劳顿很辛苦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沈爻年扯了下唇角,没搭理徐青慈的狡辩。

    没办法,徐青慈只能妥协。

    两人穿戴整齐,去一楼餐厅吃完早餐,徐青慈准备坐公交车去车站买票时,沈爻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小汽车。

    看到摆在眼前那辆挂着本地车牌的黑色桑塔纳,徐青慈惊奇得瞪大了眼,她扭过头看向收拾得跟海报上的男明星一般时髦的沈爻年,神情诧异道:“你……车哪儿来的?”

    正说着,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面带恭敬地将车钥匙递给沈爻年,细心交代:“沈老板,我们领导说了,这车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您要不用了,把车丢宾馆我们自己来取。”

    “领导还说您要是有吩咐,随时开口。”

    “县里领导已经打了招呼,保证不耽误沈老板的事儿。”

    沈爻年接过男人递来的车钥匙,朝对方客气道:“麻烦您同丁秘书说声沈某改日亲自上门道谢。”

    徐青慈听得一头雾水,等那位送车的下属离开,徐青慈边系安全带边忍不住问:“刚刚那位是谁?丁秘书又是谁?”

    沈爻年睨了眼被蒙在鼓里的徐青慈,摇摇头,替她解密:“你是不是从来没关注过你们省的政/事变动?”

    “这位丁秘书是你们酉黔人,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如今是**的秘书。”

    “之前公司跟政府合作过一次,跟这位秘书有点交情。”

    沈爻年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丁秘书,并没详说他们之前的交情有多深。

    徐青慈之前作为一个温饱都难保证的小老百姓,哪有功夫和时间关心什么政/事儿,得知这位丁秘书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如今还身居高位,徐青慈忍不住发出感慨:“能从酉黔这个小地方考去北京,还考上了知名学府北京大学,真厉害啊。”

    “这位丁秘书肯定前途无量。”

    沈爻年没附和徐青慈的感慨,官场如战场,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谁知道谁是输家谁是赢家不重要,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就是好官。

    不过他瞧着那位丁秘书作风正派、正直,应该是个有分寸的人。

    有车确实方便,不过徐青慈还在纠结要不要让沈爻年一起回村,她敢肯定,村里那些管闲事的人要是看见她坐了一辆小汽车回去还带了一个男人,那些人背地里指定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不守妇道。

    想到这,徐青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异样,一眼看透她的顾虑与担忧,他滚了滚喉结,开腔:“你是傻的?”

    “之前在你前夫葬礼,你家人不是看到了我?”

    “你当时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解释不行?”

    经沈爻年一提醒,徐青慈立马明白沈爻年的意图。

    她恍然大悟地拍拍大腿,表情谄媚地同沈爻年开玩笑:“好的,我家人要是问我,我就说你是来探望员工的~”

    沈爻年:“……”

    回家之前,徐青慈想去招待所找乔南说点事。

    本以为沈爻年不识路,徐青慈还想跟他指挥一下,没想到他过目不忘。

    晚上那条小道隐藏在居民楼之间,白日徐青慈才看清这条路并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狭窄、逼仄。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地面有些崎岖,有几段水泥路面也被压得坑坑洼洼,遇到低洼处,轮子压进几个小水坑,泥点扑在车玻璃上,瞬间弄脏这辆刚洗过的桑塔纳。

    沈爻年没怎么开过这种路,开起来虽然慢了点,但是一如既往地稳当。

    徐青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纸,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她字虽然谈不上好看,不过胜在工整。

    “这是我写的书面申请,你能帮我看看吗?看看有哪些遗漏的。”

    话说完,徐青慈想到沈爻年在开车,腾不出功夫看这封手写的申请,她忙道:“我念给你听也行。”

    沈爻年瞥了眼徐青慈手里的申请书,只看了开头就发现格式不对。

    车子拐出小道,没开两分钟就到了乔南住的招待所,车子停在招待所门口,沈爻年伸手拿过徐青慈手里的申请书,示意徐青慈去找乔南,他留下来给她看申请书。

    徐青慈见沈爻年愿意帮忙,朝他感激地笑笑,而后拉开车门跑下车直奔招待所。

    沈爻年盯着徐青慈活泼的背影瞧了两秒,低头看向手上那封写得满满当当的申请书。

    徐青慈格式不对,但是写得真情实感,将当时领养的细节全都写下来了不说,还写明了销户的全过程。

    透着这张薄纸,沈爻年仿佛看到了徐青慈被她前夫一家压榨的画面,想到她打那通电话时哭得委屈无助、泣不成声的模样,沈爻年眼底的阴翳重了几分。

    他将那张泛黄的薄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塞进徐青慈落在副驾驶的牛仔包夹层里,准备收手时,沈爻年不小心摸到了一只手表。

    沈爻年取出手表,只一眼就认出这只镶钻的女表是他当初在察布尔送给徐青慈的。

    徐青慈用了整整两年,这只手表还像未开封的新表,可见主人对这只手表平时有多爱护、珍惜。

    沈爻年盯着这只女表瞧了片刻,无声地笑了下。

    徐青慈既着急回村办乔小佳的户口,又不想沈爻年就等,下了车她路过招待所简陋的前台,一口气跑上楼。

    等她找到乔南住的那间房,没曾想敲了十几下门都没动静。

    徐青慈本以为乔南在房间睡觉,准备离开时,隔壁房x间清理卫生的阿姨出来见到徐青慈,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神色探究地问:“你找2206的客人?”

    “她昨晚就走了,被几个男的带走的。带头的那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我本来想问问情况,没曾想那男的直接警告我让我别多嘴,否则杀了我。”

    “那男的还说他们是夫妻,他跟老婆吵架了,这次是过来找老婆求和的。”

    徐青慈听到阿姨的描述,脸色骤然煞白。

    她稳了稳身形,攥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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