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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察布尔的冬天》 80-90(第7/22页)
亲生的?”
“那孩子是谁的?”
徐青慈还以为沈爻年没听清,她这会儿蹲在派出所门口的花坛边,扭头扫了圈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徐青慈刻意压低声音解释:“对……是我跟乔青阳领养的他兄弟的孩子。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他兄弟和媳妇儿就因为一场车祸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
“他兄弟和老婆之前为了在一起不顾父母的反对私奔了,为此还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出事后,双方父母都联系不上,当时总不能放着孩子不管……只能收养了。”
徐青慈没有详说当时的情况,也没跟沈爻年说乔青阳那个兄弟其实是个孤儿,压根儿没有父母,女方家里也一言难尽,压根儿没有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
“沈爻年,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失去小佳。”
“虽然她不是我生的,但是我早就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了……她被抱回来时才一个月大,从喂/奶到换尿布再到她第一次叫妈妈,她的每一次成长我都参与了。”
“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徐青慈的孩子。”
徐青慈一想到要跟女儿分离,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掉出来。
大概是最近经历的委屈太多,加上这几天一直在碰壁,徐青慈哭得格外惨烈。
沈爻年很少见她哭,每次她都像打不死的小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生机勃勃的,好像永远充满希望、永远神采奕奕。
这是第一次,沈爻年第一次在徐青慈身上看到了绝望,对现实不公、不满却又无法改变的绝望。
古话常说“吃苦是福”,可徐青慈吃了这么多苦真的享受到了所谓的福吗?沈爻年对此嗤之以鼻,这不过是那些人对自己遭遇到的源源不断的苦难的安慰罢了。
沈爻年光是听徐青慈讲述一遍便猜出了其中的艰辛与困难。
当今社会越来越注重法治,国家办事讲究程序、讲究合法性,徐青慈领养的那个孩子手续并不齐全也不合理,如今孩子的户口又被她前夫家下了,肯定很难办理。
如果不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徐青慈不会轻易麻烦他。
想通这点,沈爻年抬眸看了眼即将登机的登机口,暗自做了个决定。
“你先回去睡一觉,等我过去找你。”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回应,胸腔里充满了感激与不安,她一边期待沈爻年能帮忙解决这件事,一边又害怕沈爻年做得太多,让她无力回报。
想来想去,徐青慈还是决定违背心意,接纳沈爻年的帮助:“好,我等你。”
“沈爻年,谢谢你。”
这句谢谢太轻,可徐青慈此刻除了谢谢二字,又说不出比这更好的话。
沈爻年没跟她客气,他承了她的谢谢,面不改色道:“你要真想谢我,到时候用别的方式还我。”
徐青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哪里来得及去想他话里的弯弯绕绕,只一味地点头,表示沈爻年要什么她都给。
沈爻年见她还蒙在鼓里,挑了挑眉,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沈爻年抬腿走回休息室,周川见他打完电话回来,连忙提起手提箱,准备去登机口登机。
这次沈爻年去美国主要是为了拜访某位面料商,开春春季新品正好需要这批面料,沈爻年已经跟面料商约好了时间见面,如果生意谈成,未来三年他们不需要再去寻找其他同类型的供应商。
这笔生意对沈爻年来说还挺重要,按理说他不应该随意更改行程。
二者不可得兼,沈爻年在心里权衡一番,还是觉得徐青慈现在的情况更紧迫一点。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放弃了这笔生意,而是晚到几天,让其他人先过去应付一下,这笔生意他琢磨了几个月,当然势在必得。
想到这,沈爻年同周川交代:“你们先去美国等我,我晚两天过去。让方钰先跟客户碰面,谈谈合作意向。”
“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沟通,我把国内的事儿处理完就跟你们汇合。”
周川见沈爻年已经有了后续安排,没再多费口舌。
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已经不言而喻,周川心里暗叹徐青慈对老板的重要程度已经越来越明显,面上却装得一脸淡定,仿佛什么也不知情。
这次跟去美国的除了周川还有方钰为首的采购团队,团队中有精通英语和国际贸易的业务经理,还有懂面料技术和质检的工程师,加上沈爻年一行共六人,方钰和同工程师们已经在上午先行飞往香港,沈爻年因为上午有会议这才耽误了半天时间。
正是耽误的这半天时间让沈爻年有机会接到徐青慈的求救电话,也能让他及时更改行程。
同周川简单沟通了一下去美国谈判的注意事项,沈爻年独自搭乘飞往重庆的航班前往徐青慈的故乡。
1997年的夏天发生了一件轰动全球的大事,那便是1997.7.1香港正式回归祖国,结束了香港长达150多年的殖民统治。
这是一件举国同欢的大喜事,香港的回归对沈爻年这些做外贸的人简直是神助,可以说带来了无数的机遇与风口。
当然,此刻还不是验证这些机遇的时候。
同年的6月18号,重庆也从四川分离,成为中国的第四个直辖市,而徐青慈所属的县城也从四川省剥离成重庆所属辖区。
1998年1月23日下午三点,沈爻年从首都飞往重庆江北国际机场。
飞行时长长达三个多小时,落地这座年轻的直辖市时已经傍晚,沈爻年不是第一次来重庆,却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千里迢迢赶来重庆。
出了机场,沈爻年没在机场多做停留,而是在马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沈爻年在航班上便将徐青慈头疼的这件事琢磨了七八分,他前两年正好因为工作同重庆辖区内的一位领导相熟,如今人刚升任xx书记,正是春风得意时。
落地后,沈爻年先打电话跟书记的秘书取得了联系,确认对方明天中午有时间会面,沈爻年主动安排饭局邀请秘书在某饭店见一面。
秘书对沈爻年有印象,得知是私人饭局,欣然答应了沈爻年的邀约。
确认了时间、地点,沈爻年合时宜地挂了电话。
重庆地形崎岖不平,出租车司机七弯八拐,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沈爻年忙了一上午,下午又着急赶完重庆,今天还x未进食一粒米、一滴水。
好不容易有时间短暂地休息片刻,沈爻年却觉得头晕,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意识到自己晕车后,沈爻年慢慢摇下一点车窗,任由窗外的冷风不要命地灌进车内。
窗外的冷空气灌进车厢,车内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渐渐散去,他胸腔内的恶心感也慢慢消失。
过两日就是除夕,街道景观树上挂着的红灯笼已经有了喜庆的氛围。
晚上的重庆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给人呈现了“两江环抱、灯火如织”的磅礴景象。
经过跨江大桥,斑驳、陈旧的电车慢悠悠地穿过视线,两岸的居民楼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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