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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寡人岂能屈从贼子!》 30-40(第5/14页)
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只是在推开房门,晨光涌入的刹那,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酒能暂忘忧,亦能乱心性。将军保重。”
房门合上,隔绝了内外。
谢戈白独自站在房中,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自我厌弃。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额角,又碰触到胸前渗血的绷带,昨日的胜利和此刻的狼狈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一片混乱。
他摸了摸身上的衣物,缓缓舒了一口气,还好没醉到那种地步。
郢城大捷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比齐湛和谢戈白所预想的更为深远。
它不仅震慑了二十里外的燕军大营,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过烽火连天的原野、越过荒芜的村庄,传到了那些仍在山林水泽间艰难躲避、苦苦挣扎的齐国旧臣耳中。
最初听到这消息时,大多数人只以为是荒谬的谣传。
齐王湛?那个据说早已死在国破之日的新君?不仅活着,还在楚地郢城,与谢戈白联手,以区区数千残兵,击退了宇文煜三十万大军的第一次猛攻?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绝望之人编造出来的神话。
然而,消息越传越详实,细节也越来越清晰。那面在郢城硝烟中重新竖起的,残破却倔强的齐字王旗,成为了所有传言中最灼目的焦点。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人,名叫姜昀,乃齐国前丞相姜衍之子。
国破家亡时,他侥幸带领部分家臣和零散兵士逃出,一路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如同无根浮萍,心中的火焰几乎要在无尽的逃亡和绝望中熄灭。
当探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将郢城之战的消息完整带回时,姜昀正就着溪水啃食一块硬如石头的干粮。
他听着是难以置信,那面王旗的描述,那位主导战局,神秘的齐王,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
“王上…王上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他在郢城!他打赢了!”姜昀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破碎,眼眶瞬间通红,积压了太久的悲恸、屈辱和渺茫的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身后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旧臣和家兵们,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欢呼。
第34章 第 34 章 左右为难
这不是简单的胜利喜悦,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们的王还在!他们的旗帜未倒!
齐国的魂,似乎终于又找到了可依附的形骸!
“公子!我们……我们去找王上!”一名家将抹着眼泪, 激动地喊道。
姜昀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原本灰败的眼底重新燃起灼人的光芒,他们如迷路的垂死之人, 终于找到了方向, 孤注一掷的决绝。
“对!去找王上!”他声音依旧哽咽,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郢城虽险, 但王上在那里!那就是我等如今唯一的归处!哪怕沿途皆是燕贼, 九死一生, 也要去!”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起仅有的行装, 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附近其他几股失散的齐国力量。
如同涓涓细流汇向江河,一支由姜昀牵头、由数百名历经磨难却心志愈坚的齐国旧臣和残兵组成的队伍,怀着朝圣般的心情,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藏身之处,向着郢城的方向, 开始了前途未卜的跋涉。
路途艰险,自不必说。
需躲避燕军的巡哨, 需穿越混乱的地域,风餐露宿,提心吊胆。
十数日后,当这支疲惫不堪却眼神炽热的队伍,终于遥遥望见那座屹立在硝烟痕迹中的郢城,望见城头上那面虽残破却迎风舒展的齐字王旗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姜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着那面旗帜,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身后,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许多人失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颠沛流离后的委屈,终于得见希望的狂喜,以及誓死相随的决然。
“臣姜昀,率大齐遗臣…前来投奔王上!”他朝着城池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声音穿透荒野,带着泣音,重若千钧。
城头的守军很快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状似乞丐却打着齐国旗号的小股队伍,立刻飞报城中。
消息传到齐湛耳中时,他正与谢戈白商议军务。听闻姜昀之名,齐湛眼睛亮了,他的人终于来了。
他起身,走向城头。
谢戈白紧随其后,看着城外那群跪伏于地、激动难抑的齐人,又看向身旁神情难测的齐湛,心中了然。
郢城这座孤岛,似乎终于开始吸引远方的舟船了。
而这,或许正是齐湛一直等待的。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
当姜昀带着那数百名形容憔悴却目光灼灼的齐国遗民踏入郢城时,看到的便是齐湛亲自来接的身影。
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齐湛一身素净的青衣,以及他身后那些面带好奇与审视的守军。
但这对姜昀等人而言,已是足以令他们热泪盈眶的殊荣。
“臣姜昀,叩见王上!”姜昀疾步上前拜倒在地,声音哽咽,身后众人亦齐刷刷跪倒一片,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国破以来的流亡之苦,寄人篱下之耻,对故土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见到君王的激动与委屈。
齐湛快步上前,亲手将姜昀扶起。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臣子,虽然满面风霜、衣衫褴褛,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找到归宿的虔诚。
“姜卿,一路辛苦。诸位,都请起。”齐湛的声音很是动容。
齐湛当即下令,妥善安置这些远道而来的臣民。热水、饭食、干净的衣物和栖身之所,是这些人需要的。
当姜昀洗净一身尘垢,换上虽不华贵却整洁的布衣,再次出现在齐湛面前时,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间继承了其父姜衍的儒雅与聪慧,但流亡的经历又为他添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韧。
他聪明的没有说与谢戈白有关的事,毕竟如今谢戈白为将,与齐有旧仇也不宜现在说,等过两天稳下来再打听情况。
他对谢戈白是怨的,如果不是这人,齐怎会亡国,他们怎会颠沛流离?
还有齐王室尽亡于魏手,因魏要讨好于谢戈白,这一切切,姜昀可没忘。
条件有限,接风的宴席很简单,却充满了劫后重逢的感慨。
席间,姜昀并未过多诉说逃亡的艰辛,而是将话题引向了当前的局势。
“王上,”姜昀放下酒杯,神色有些凝重,“郢城大捷,震动天下,此乃我大齐复兴之曙光!然,燕军势大,宇文煜此番受挫,必不肯甘休。郢城孤悬,久守必失。”
齐湛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谢戈白也放下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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