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玉: 8、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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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名弟子召出灵兽,试图用灵兽牵制凌既安,他们伺机动手,杀了白荼。可那剑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凭他们三人一兽联手,竟也不能靠近马车一分。

    缠斗之际,三人身上均受了不少伤,那看似如雾如涓涓细流的黑色魔气在靠近他们时,都会化作锋利的刀刃,不会直接了结他们的性命,而是一刀一刀划在他们的皮肤上,蓝衫很快就被血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地上躺着的死尸,甚至还成了凌既安的武器,投掷着扔到他们的身上,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更令人气恼的是,凌既安始终坐在马车前的横木上,不曾挪动过半分。

    戏弄得差不多了,凌既安一抬手,灵流瞬间化作最坚韧的黑鞭,死死地缠住三人一兽,而后不断收紧、收紧,直到把人的骨头,都给生生勒断、勒碎。

    惨叫声响彻山林。

    凌既安满眼的轻蔑之色,“就凭你们几个,还妄想将我就地正法?”

    “简直痴人说梦。”

    眼见师弟们命悬一线,师笪再不能袖手旁观,拔足挥剑,向黑鞭斩去。斩到最后一根时已经晚了,灵兽“砰”地散作一团血雾。他横剑挡在那三名重伤昏迷的弟子前,“事有蹊跷,他们……他们……”

    师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三人的异样,那暴涨的灵力和忽然的莽撞,他都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白荼没与他们三人有过任何接触,自然也不知他们的实力如何,品性如何。无论他怎么说,好像都在包庇。

    “管你什么蹊跷不蹊跷——”

    凌既安刚抬起手,一道细小的赤色灵流就从马车内飞出,缠上他的手腕,轻柔萦绕一圈后,慢慢散去。

    小兔终究还是心软。

    剑灵眼里杀意褪去,但在收手之前,还是警告地释放了一道剑气冲向师笪。

    后者抬剑挡架,边解释道:“刺杀非我所意,事先我并不知情。他们灵力忽然有所暴涨,恐背后有他人操纵。”

    剑气划破师笪的长衫,他不敌凌既安,被剑气冲撞着,结结实实砸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仍忘不了刚才那一瞥,白荼看起来并不像是被魔剑所俘虏。那日在剑冢外,白荼也并曾流露出被蛊惑的模样,旁的人或许看不清,但师笪当日就立于裴怀身侧,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荼是自愿和剑灵离开的。

    在山门处的碰面,或许也并非偶然,可能从那时候起,白荼就盘算着要离开。灵浩宗的弟子对此事多有猜测,撇去被魔剑蛊惑一谈,剩下多是说白荼被困竹林多年,玩性大发,因而想着离开。

    这不合理。

    白荼初入师门时,师笪就在,可以说白荼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来,白荼的眼里只装得下裴怀,再无其他。就算想下山游玩,也万不可能撇下裴怀独自一人下山。

    小兔气性不小,与裴怀争吵冷战的时候也不少,但从未有一刻,白荼想过离开竹林。

    师笪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所以他主动向裴怀请命,下山来寻白荼,正好裴怀有事要做,被牵制在灵浩宗内,这事便顺理成章地落在师笪身上。明面上他是来带白荼回去,可实际上他只是想从白荼嘴里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白荼要不要和他回灵浩宗,并不要紧。他觉得白荼待在灵浩宗不见得就是件好事。

    “白荼师弟……咳。”

    师笪以剑为支撑,半跪在地,他迫切地问道:“魔剑可曾伤你?”

    魔气化成的黑色尖锥停在师笪周围,凌既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人,等白荼回应。

    帘子被风掀起,白荼低声回答:“魔剑不曾伤我。”

    “那……”师笪顿了顿,“师尊可曾伤你?”

    从白荼由黑转红的双眸,师笪得到了答案。

    他勉强站起,“我明白了。”

    师笪松了手,本命剑先是嗡鸣,不甘地抗议,而后认命似的沉寂下来。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可那些尖锥迟迟没有靠近,师笪困惑地再次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死寂,早已没了白荼与凌既安的身影。

    只余一个黑金色雾球停在他面前。

    ……

    白荼靠着马车内壁,倍感心力交瘁。

    方才的交锋里,师笪明显与另外三人不是一伙的,否则不会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

    毕竟在灵浩宗里待了十年,师笪的态度,终究还是给了白荼一丝慰藉。

    他闭上眼睛,心生疲倦,明明不想去思考,可脑子不受控制,逼迫着他去想,去生气,逼着他黯然神伤。

    就在这时,一缕甜丝丝的味道飘入白荼鼻尖,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串糖葫芦。

    凌既安把糖葫芦往白荼嘴边送,“小兔,啊~”

    “……”

    这人是在哄小孩吗?

    好幼稚。

    白荼冷着脸,咬下一颗裹挟着糖浆的山楂,舌尖先尝到了外壳的甜味,咬破之后,山楂的酸甜感也一同涌入。

    待他吃完一颗,凌既安再次将那串糖葫芦递到他唇边,等他成功咬下第二颗,才放下手去。

    他吃着东西,没法说话,凌既安蹲在他身前,一手喂他,一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

    凌既安这人,于白荼眼里实在怪异得紧。从他对付那些修真者的手段来看,当真称得上是一柄“魔剑”,可面对白荼的时候,他又总是温柔的,包容的。很多时候白荼都觉得剑灵看向他的目光里,好像带着又沉又重的疼惜,似有百般愧疚萦绕心间,喘不过气来。

    白荼实在不懂。

    难道世间有灵法器皆是如此吗?

    将糖葫芦吃完后,白荼好奇地问:“你所说的那个法器……魇玉,它的脾气如何?”

    “脾气自然是不好的。”

    “假如我成功让它认我为主,它对我也会不好吗?”

    “不会。”凌既安默了默,“但大概不如我对你这般好。”

    白荼深呼吸一口气,大着胆子问出了自己真正想知道的问题,“那么……到时候我也需亲它一口吗?”

    凌既安:“……”

    凌既安:“不必!”

    剑灵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白荼立刻觉察到不对劲,一脸怀疑地看着凌既安。

    后者施施然坐下,理了理衣襟,装模作样许久,等白荼捏紧了拳头想给他一拳才开口解释道:“认了主,它顶多算是你的武器之一,但我不一样,我是你的本命剑。”

    “它或许有过别的主人,或许将来还会有新的主人,而我从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白荼又问:“倘若我死了呢?”

    虽然不知为何,裴怀杀他,他却重生了,而他杀裴怀,也同样陷入循环。这一次他没选择一刀解决了裴怀,那么裴怀定不会放过他。

    所谓结局,终究不是他杀了裴怀,就是裴怀杀了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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