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11、如意印子饽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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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硬是把泪憋了回去。

    宫里人都说皇帝心硬。

    但郭玉祥是打小跟着皇帝的,那时皇帝还是完颜家的小世子,也曾有过打马扬鞭混不吝的时候。

    他知道,皇帝是个冰雪人,内里包着熊熊火焰。

    自从登上皇位,那团火就被冰雪围住,越来越看不见了。

    “万岁,您看人都回家了,你也回家安置吧。”

    温棉实在是被冻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劝谏。

    手里捧着个大端罩,偏生用着托盘,一点也暖不到自己,只能挡挡风。

    现下登上城楼,连风也挡不住了,温棉觉得自己的鼻涕都要被冻下来了。

    到时候鼻子下挂两管硬邦邦的青鼻涕,好看相么?

    “回家?”

    昭炎帝语气似有嘲弄。

    也是,住在紫禁城这么久,不是家也是了。

    温棉听得直想骂爹。

    「这祖宗怎么听上去有点伤春悲秋的意思?当皇帝的富有四海,他还难过上了。

    矫情。

    把他丢进雪里,穿单层儿不说还要伺候人,看他还矫情不矫情了。」

    昭炎帝看着她的眼睛,把她心里那些大不敬的话听了个十成十。

    他哼了一声。

    她怎么懂得身边全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人的感受?

    她怎么懂得家人不是家人,真情全是假意的感受?

    小小宫女,她懂什么。

    昭炎帝道:“普通人家虽茅檐草舍,但家人真心相待,享天伦之乐,天家虽富贵至极,然……”

    他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不是温棉能听的。

    其实前面这句话也不该说给一个宫女听。

    究竟是他多言了。

    昭炎帝刚想说回宫,却听见温棉道:“太后小主们关爱万岁之处,与草民之家又有何异,天下父母家人亲爱亲热,都是一样的。”

    「一个皇帝还纠结人家有没有真心待你?有大病。」

    昭炎帝眉头一竖,就要叫人把这个胆子大得能捅破天的宫女拖下去。

    温棉继续恭敬地低头,心里不断腹诽。

    「谁能对着一个随时取走自己性命的人交付真心?再说了,真心需得真心换,当皇帝的哪有心?

    凡事论迹不论心,宫里谁不是把皇帝顶在眼巴前伺候,结果他不仅要人家的劳动力,还要人的心。

    太可怕了,这就是中年老登的矫情世界吗?」

    昭炎帝没听懂“老登”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气得咬紧牙关,脸颊上涌起一片红。

    他高声道:“来人!”

    温棉打了个激灵,愈发肃了下来:“奴才在!”

    「要回去了吗?太好了,火盆热水汤婆子暖被窝,我来了。」

    昭炎帝本想叫太监侍卫来,把这丫头拖下去,狠狠打上五十大板。

    结果她响亮地应了一声,倒叫他登时又是气又是笑,十停火气消了个五六停。

    天下竟还有这般不敬君父的人,她的胆子真是比牛还大。

    偏生还来到他面前,又偏生只是在心里嘀咕几句。

    叫他骂也不好骂,罚也不好罚。

    天生的克星,冤家!

    郭玉祥听皇帝声气儿不对,抬眼看去,万岁脖子青筋暴起。

    这是怎么了?!

    他腿一软,就要跪倒。

    紧接着,却见那位主儿盯着温棉,胸膛起伏,青筋硬生生消下去了。

    郭玉祥暗自咋舌,主子爷是生温棉的气?

    好端端的,温棉也没做什么,主子爷为什么生气,果然天威难测。

    昭炎帝摇摇头,一甩手,檀木佛珠簌簌响:“罢罢罢,回宫。”

    回到乾清宫时,大宴早已散了。

    宫里地龙烧得极旺,暖意扑面而来。

    温棉冻得发僵的身子渐渐软和,只盼着快些交了差事,好回去抱她的汤婆子睡大觉。

    昭炎帝洗漱已毕,依着入睡前的惯例,要饮一盏温水润口。

    温棉捧了青花瓷杯上前,他接过,却不急着饮,说不想眼前一堆人晃悠,挥手令司帐宫女退下。

    暖阁内一时静极,只余烛芯偶尔的“噼啪”声与更漏细微的滴答。

    温棉垂首侍立,目光只落在他手中的青花盏上,心想这位祖宗可再别作妖了。

    就让她顺顺当当办完差吧。

    皇帝斜靠在黄绫子引枕上,姿态闲适,杏黄二龙戏珠寝衣勾勒出男人健壮的身条。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麦色的皮肤和胸膛筋肉。

    温棉盯茶杯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落在胸肌上。

    嗯……

    “温棉。”

    “奴才在。”

    她忙肃了一下,抬眼看去。

    只见那双能弯弓能骑射的大手好像拿不住了似的,抖了一下,茶杯微微倾斜,霎时杏黄寝衣的胸口就浸湿了一点。

    眼神瞥见皇帝,似是因为热,皇帝的耳朵微微发红。

    看起来像被二流子轻薄了的大姑娘。

    她忙垂下头,递上夔龙纹锦帕。

    心道这帕子可比她的手帕名贵多了。

    昭炎帝却不接,乜了她一眼:“你就是这样当差的?什么事都要朕动手,那朕要你何用?”

    温棉一个激灵,乖觉地跪到脚踏上,拿起手帕,在浸湿的那一点擦来擦去。

    却听上面传来一声“啧”。

    “你以为朕穿上湿答答的衣服很舒服么?”

    温棉没听懂这位主儿是什么意思。

    皇帝好像很不耐烦似的,皱眉道:“手垫到里面来,朕不想让这衣服湿答答得挨着肉。”

    温棉心道就这一点唾沫似的湿痕,叫皇帝说的,好像整件衣服都湿透了似的。

    她道:“万岁,奴才叫张自行过来给您换衣服吧?”

    皇帝道:“换什么?没得抛费,你快擦。”

    温棉苦着一张脸,只得道一句:“奴才冒犯了。”

    她左手伸进龙衣领口,撑起指肚大小的湿处。

    右手拿着帕子,贴到那里吸水。

    昭炎帝下巴颏略低,看着那双素白的手伸向他的衣领。

    既要垫起衣服,那手就不得不触碰他的胸膛。

    姑娘的手微凉,冷玉一样,轻轻摩擦着他,他浑身一个激灵,身上的肉霎时绷紧。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杏黄绫子上那抹湿本就没多大,东暖阁暖和,再加上皇帝火气旺,不消多时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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