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13、玉泉酒(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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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噙着笑,手里摸着张象牙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下。

    牌桌上围坐的几位贵妇人都作不知,偏有一人胆大包天,指着三丹姑叫嚷起来。

    “嗳!我看见了,大姑姑是不是给姑爸提醒儿了?是不是告诉姑爸我手里有什么牌了?”

    那声音又清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利劲儿。

    太后含笑望去,拐子纹黄花梨大桌子对面坐着的,正是她嫡亲的娘家侄儿苏赫。

    年方十七八岁的少年,随手将外套的对襟绸面云鹤紫貂出锋褂子解开,露出一身大红百蝶穿花织金袷袍。

    头上未戴冠,只将乌黑的辫子梳得油亮,系着穿翠珠黑色梅花结辫穗,更衬得眉目如画。

    辫穗随着他得意的动作轻轻晃着,一派勋贵世家娇养出的鲜活气象。

    三丹姑笑道:“我不会牌,怎么说给娘娘知道?小公爷可别平白冤枉了好人。”

    太后道:“我的儿,这个天儿穿袷的,仔细冻着,快把衣裳穿好。”

    苏赫笑嘻嘻地摆手:“姑爸,我最怕热,这屋里炭火旺得紧,您就容我松快松快吧。”

    说着便将那紫貂褂子彻底褪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太后一连声叫人:“快,再添两个火盆来。”

    “姑爸!”苏赫拖长了声音,作势要解袍子的盘扣,“您再叫人添火盆,我可真要热化了,到时候不顾体面,在您这儿打起赤膊来,您可别嫌我。”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母亲,承恩公一等夫人葛氏抬手轻拍了他一下:“浑说什么?越大越没规矩了。”

    太后心疼地嗔怪:“打孩子做甚,他还小呢,正是贪凉怕热的年纪。”

    又转头对苏赫柔声道:“好好好,不添火盆了,到底年纪轻,火气旺,翠娥,去把玉泉酒给你们小公爷端一盏来,暖暖身子。”

    一宫女应声去了,端了个描金填漆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一只六棱錾刻梅兰竹菊纹烧蓝珐琅酒壶,并几只酒杯,还有一个银錾花温酒器。

    翠娥将温酒器套到酒壶外面,注入热水,不消多时酒便热了。

    而后她为太后先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茶杯里打转,倒映出满殿烛火,波光粼粼。

    太后只说先给苏赫,苏赫接了,一饮而尽。

    他砸吧砸吧嘴:“甘甜柔顺,醇厚爽口,我又偏了您的好东西了,姑爸,走时我可要带上一坛。”

    太后笑道:“本就给你留了,只不许多吃酒。好生嘱咐他身边的人,不许听之任之。”

    她对葛氏道。

    敬妃坐在另一边,笑道:“倒底是亲侄儿,姑爸眼里只看得见苏赫,我们是没人疼的了。”

    敬妃是太后的侄女,苏赫的堂姐。

    她这么一打趣,满殿的人都笑起来。

    太后点点她:“猴儿猴儿,把你惯的,都多大了,还吃弟弟的醋,要是你今日牌打得好,我就赏你金瓜子如何?”

    敬妃一摆手,道:“谁不晓得您牌技好?我看呐,我是一个子儿也从您这儿赚不到,今日带来的却是都要输给您了。”

    一屋子人俱笑了起来。

    /

    温棉在配殿一直等着,四周无人,她数着夕阳映了多少格双交四椀菱花格。

    直到阳光渐渐暗淡,太阳沉入西边,月亮渐渐上来。

    突然外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忙站直。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随即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

    “唉,热死了……”

    一个少年人一边松领口一边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了。

    他穿一身大红,却不显得女气,而是像一朵被娇养在花房的牡丹似的雍容。

    腰间系着躞蹀带,盘金绣的云锦荷包、织金的火镰袋、翡翠玉佩……端的是环佩叮当。

    苏赫迈步进到二所殿,一屁股倒在榻上,没有地龙火盆,他这才觉得清凉了些。

    他舒了口气,一偏头,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柱子旁。

    月光透过双交四椀菱格窗撒进来,照在这个女人身上,使得她的脸越发的惨白。

    苏赫骇了一跳,以为看到了鬼。

    “哎呀”一声摔下榻来。

    温棉见来人眼睛圆瞪,忙福下身。

    “奴才见过这位爷。”

    苏赫清咳了一下,掩饰尴尬般将搭在肩上的辫子甩到后面去,翡翠辫穗在空中燕子似的飞。

    他撑着脚凳站起来,压低声音,倒有了几分贵胄的威严。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借着月光端详眼前人,面皮白净,脸若银盆,眼如桃花,却不显得风流,而是格外的清澈。

    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但穿着一裹圆的酱色旗袍却很好看。

    温棉才要答话,不料眼前这位贵公子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胳膊一把搂她的腰,就把她带到了落地花罩后面。

    温棉瞳孔骤缩,随手抄起旁边的美人觚就要砸破这登徒子的脑袋。

    /

    乾清宫。

    昭炎帝端坐宝座,正在批折子。

    郭玉祥站在月台上,抱着拂尘悄悄儿看里面。

    主子爷批折子时不喜有人在侧,尤其这会子看起来面色不愉,他更不会进去触霉头了。

    忽从月华门走来一个小太监,郭玉祥眼皮一跳。

    身为御前总管,他在宫里也有那么三两个耳报神,这小太监就是慈宁宫扫地的。

    皇帝批了一沓折子,心中的愤懑散去些许。

    不过一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宫女罢了,哪里就值得他那样了。

    郭玉祥捧着茶碗进来,悄悄看皇上的脸色。

    嗯,拉着个脸。

    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说温棉这事,一个宫女生死不足惜,但牵扯到慈宁宫……

    “说。”

    皇帝头都没抬,天威凛凛。

    郭玉祥膝盖一软,登时跪下:“回主子爷,温棉去慈宁宫请安了。”

    太后打得什么主意,谁不清楚?

    她老人家巴不得把皇帝身边的女人都笼络过去,好成为鲁家插在内廷的棋子。

    皇帝握着玉管笔的手一顿,淡声道:“去便去了。”

    难道还要他堂堂九五之尊去救她温棉的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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