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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小狗就小狗》 150-160(第11/12页)
江连忙解释,“我就是替你生气,那群人关他们屁事,管到太平洋去了。”
李乐山的眼眸垂下,他低着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儿,在原地停留了许久。直到韩江出声他才回过神。
“走吧,快点儿的。”韩江频频回头,“咋的,我行李箱太沉了,走不动道啊。”
李乐山连忙摇了摇头,他冲韩江扯出一个笑,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如果连你都不在乎,那群为了你在乎的人会伤心的。他在心里反复的咀嚼这句话,脑海里冷不丁地闪过从前的种种。
只是现在再去回想,他有没有让人伤心过或者谁有没有受伤过,都……都太遥远了。现在再去回想,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留家里吃饭啊乐山,”杨素满面春风,拉着李乐山的手舍不得松开,“一定得留啊。”
“妈,你儿子在这儿。”韩江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你这浑小子,”杨素狠狠地戳了下韩江的胳膊,“两年不回家,电话也不打几个,问就是忙忙忙,得亏还有人乐山逢年过节回家看看。”
“嗯?”韩江突然一愣,“他他……”
他没让李乐山来家里看过啊?为什么他会来呢?
“别他他了,快去给人洗点水果、拿点东西先垫吧垫吧。”杨素轻踹了韩江一脚,转头又赶紧去厨房忙活了。
“别忙了,”李乐山本意不打算留下,也不想让他们忙来忙去的,“我现在不饿。”
韩江依旧没回过神,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会儿咱去看看小白吧。”
李乐山有点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触景生情或是怎么样想小白了,是不是因为杨素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两年没回来过了?
三巷口现如今显得有点寂寥。从前总是结伴的大爷大妈们,现在走得走,散的散。毕竟岁月不等人,一晃多少年过去,处处都在发生变化。
李乐山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韩江蹲着跟小白说话。
他抬眸看了看槐树,树叶已经掉的七零八落,树枝光秃秃的,记忆里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大槐树,此刻变得落寞许多,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李乐山今时不同往日。
他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只是,为什么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要那么执着的来提醒他?难道他不知道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吗?
“小白,你爹现在能赚钱了你知道不。”韩江蹲在地上,对着树下喃喃自语,“能给你买不少狗粮了,早知道当初你想吃的时候让你多吃点了,你奶奶非拦着不让,现在好了,她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你奶奶对你比对我好多了。”
“小白,我多少天没回来看你了,”他将地上的枯叶扒拉到一边,吸了吸鼻子,“你怪我吧,怪了我就别怪你干爹了。”
韩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传到李乐山的耳朵里。他的心突然猛烈地跳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只要听到点有关他的信息,李乐山的心脏就像识别到什么一样,开始疯狂的跳动。
纵使现在天各一方,纵使现在了无音讯。
他克制着自己颤抖地手,眼见着韩江终于叙完旧站起身,那人的眼眶通红。
“乐山,”韩江的声音有点哽咽,他按着李乐山的肩,特认真的说,“我这辈子跟蒋月明吵过的架没八百次也有五百次了。他说的话,我基本上没几个认同的。他总说你多好多好,什么都好。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但他真说的特别对,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俩都是。”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总想着找他就是低头,我真的低了太多次了你懂吗?其实我就没怪过他。”韩江抹了下眼角,“我走了,他一定会回盛平的,如果你遇上他,告诉他,他还是小白的干爹。”
李乐山的喉咙紧了紧。
他一定会回盛平的?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情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那么清晰了,换句话说,他还能说点什么,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拖累了?也不会再让他感到累了。还要怎么说?李乐山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那以后,风继续吹,日子继续过。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第160章 怎么架得起南北?
二零一八年,盛夏。这座见证了城市飞速发展和变化的澧江桥结束了承载盛平南北往来二十余年的使命。
澧江桥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几乎成为了李乐山这一代人的记忆,目睹它的诞生,现如今又赶上它的落幕。
打小,李乐山跟着蒋月明就在桥上跑来跑去,听着脚下江水的奔流声,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桥下面就是溜冰场,他还记着那时候蒋月明和韩江在溜冰场里面玩,李乐山不习惯玩这个,他也玩不好,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写作业,耳边是轮子摩擦地面的“唰唰”声和蒋月明偶尔喊他名字的清亮嗓音。
初中有一年,一中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学校组织跑三个桥,美其名曰锻炼体能,提高体育成绩的同时还能陶冶情操。至于陶的什么情,冶的什么操,刚开始大家还挺有兴致,到后面个个都累的像干什么了似的。
那三个桥,当初差点没跑下去,再跑一阵估计能直接下到阴曹地府。后来蒋月明高中的时候天天骑着单车跨越这里去实高找他,有时候陪他一起回家;有时候握着他的手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匆匆看上一眼。
初三那年,两个人肩膀紧贴着肩膀的在桥上看烟花,蒋月明在漫天华彩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任何烟花都要灼热。从此以后,开始了一段炙热又青涩的感情。
一晃,都过去十几年了。
李乐山跑到澧江桥的时候,四处已经围了很多人,他额头的汗还在不要命的往下淌。大多是和他年纪相仿,或是更年长一些的盛平人。大家三五成群,指指点点,议论声、叹息声混杂在江风中。许多人举着手机,对着桥各个角度拍摄,像是在进行一场集体的告别仪式。
桥要拆了?
那他、他和蒋月明在这里发生的所有回忆该怎么办?他和他一起走过、看过的地方,如果这里没了,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又该怎么去寻找?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告示牌,看着上面的警示标语。终于意识到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场景已经是看一眼少一眼。桥上已经不能通车了,行人和非机动车还可以通行,只是不出多久,连行人都不能过了。
可是,蒋月明还没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李乐山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回盛平竟就是他和这座桥见的最后一面?
李乐山的心里又泛起很多思绪,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南方、北方、盛平都再也没有他的身影?为什么南工大没有他的姓名?还有当初的那句算了,为什么说得那样轻易,又那样决绝?
这么多年过去,久到李乐山都快忘记当初发生的事情了,久到他都快要记不清蒋月明的背影了,甚至久到忘记那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了。多少年了,真的记不清了。模糊的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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