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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魔尊今天不营业》 20、情深(3)(第2/3页)
刻感觉,浑身暖洋洋,比晒太阳还舒服。他把那双手拢进掌心,半开玩笑说:“以泽不是说离开师父活不下去吗?”
燕以泽摇头:“不!我要活下去!我死掉就没人保护您了!”
宿怀星半晌无言,雕饰在真心面前脆弱不堪,他说不出好听的话,笨口拙舌,声音干涩:“我没事。小伤而已。”
燕以泽总能感知他深层情绪,心弦放松一点点,仍是担忧:“真的?”
“真的。”
“那,您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要告诉以泽。小伤也要告诉以泽。”
“好。”
手指拉钩说了会儿话,燕以泽让师尊等等他,跑出去,跑回来,郑重地送上一本手记。
师尊对他坦诚,他也对师尊坦诚。
自从参大课,小徒弟好多秘密。宿怀星好奇他藏什么,不让看,很失落一阵。现在以泽毫无保留交到他手里,宿怀星高兴坏了,假模假样推辞一下,美滋滋翻开。
密密麻麻的墨字。
显眼端正的红圈。
“元”、“衡”。
课上走神画圈。燕以泽耳尖红红不好意思。宿怀星先是发笑,凝神一看,心头微沉。
窃天论
万物生灭/真元归虚/化雨露而润苍生/成灵气而养道根/此为天道循环/阴阳平衡
然魔域所为/悖逆天命/强夺天元/如同截断江河/蓄于私库/下游必成焦土
……
……
燕以泽羞赧着,不想让师尊注意红圈,东拉西扯:“书上说‘平衡’最最要紧,‘天元’为万灵根基,‘元’、‘衡’,很衬您呢。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惜很珍重,和我一样?”
“以泽怎么想的?”
“嗯?”
宿怀星慢腾腾抬眼看他,轻声说:“‘平衡’,以泽怎么想的。除魔卫道,可是天地之正理?”
讲大课的时候,“我认为”“我希望”是不允许的。但此时,燕以泽直觉,师尊想听他的真心话。他有些不安,拽了拽袖子,师尊心领神会牵住他,两人躲进小密室。
在这里,他们可以讲悄悄话,说什么都行。
燕以泽说:“我想……如果失衡是不对的,那我是不是也做错了?”
宿怀星万万没料到是这个开头:“怎么会?”
燕以泽说:“我天赋很高,”他还不懂修真界吹捧天才的种种溢美之词,只会伸手比划,“很高!引气入体比别人快十倍百倍。炼体也快。我吸纳灵气,比他们多得多得多。我是不是,也破坏平衡了?”
宿怀星听着,握住他紧张的手心,无声安抚。
“课本说要平衡,我看到的,并没有平衡啊!就像贺师侄,天赋也高,可她辈分不如我,份例不如我,虽然林师很好啦,但不会给她那么多丹药灵石……”
可能他就是自私不懂事。不想把丹药分给别人,师尊给他的,就是他的,不平衡也是他的!
这想法太坏了。燕以泽不是很有底气,怕师尊看穿他的坏心思,飞快略过这一段,说说别的:“为了灵石丹药,好多修士吵架打架,灾民饿肚子,反而不去管了,说什么‘凡俗自有命数’‘不应过度干预’,没有想过平衡呢!”
燕以泽低下声,缓缓说,“我觉得不对。不是‘平衡’不对,而是……说一套做一套,不对。魔头窃天,是最大的不平衡,所以呢,其他不平就不必管吗?只要‘除魔卫道’,就能心安理得、高高在上吗?
“人间那些衙差,只抓逃犯是不够的,小偷小摸也要管的。修真者长生久视,这么简单的道理,反而做不成吗?”
不被允许的疑虑一箩筐倾倒出来。燕以泽满怀热切望着师尊,他在等,等师尊解答他的困惑不安。就像剑招练不会、师尊几下让他抓住诀窍,文书读不通、师尊一句话拨云见日,现在也一定能,让所有苦恼烟消云散。
宿怀星能说什么呢。
为这一刻他筹谋已久,他有大段大段的“反仙宗论”,也有细枝末节的暗示诱导。甚至不必开口,一个眼神,一声叹息,以泽必然奔他而来,公理正义抛之脑后。
可是这样晶莹剔透的真心,他又怎么舍得图谋算计?
“走,我们去‘平衡’。”
燕以泽懵懵懂懂跟着走。一路走到后山开阔向阳的缓坡。
鸟鸣由远及近。
胆子大得很,唧唧喳喳催促。
宿怀星撒出一把谷粒。雀儿扑棱翅膀落下,欢快啄食。有几只飞到他手上,小脑袋一点一点,蹭蹭他的手指。
燕以泽愣愣看着。
师尊好不一样啊!不像温柔强大的师长,不像威严慈悲的道君,而是……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生机蓬勃。神气活现。好像庇护小鸟打跑猴子,比万人敬仰更值得骄傲。
风轻。云淡。天低垂。
阳光在掌心生长。从他这里看去,师尊就是光芒本身。山峦青黛。草木葱茏。山雀扑棱棱打旋,啄食那谷、那云、那光。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平衡’。天地尚且分阴阳,有高山有低谷,有繁花有荆棘,哪能处处一般齐整?”
宿怀星揉了揉绒羽,雀鸟轻盈没有重量,心跳却细微鲜活。
他轻轻一扬手。
山雀振翅高飞。
“天道或许无情,运转自有其理。但人心不是天道。
“我来这喂鸟,不为别的,只是喜欢。我疼你,宠你,舍不得你受半分委屈,也是因为喜欢你。
“人心生来就是偏的,有所爱,有所恶。这偏心是正常的,由此带来不平,也是这世间常态。无需为此烦忧,更不必苛责自己。”
燕以泽怔怔出神。原来、原来是这样!教习说“天道无亲”,说“无偏无私”,师尊却说,人心生来就是偏的!喜欢就是喜欢!高兴就是高兴!
庞大纯粹的喜悦涌遍全身!他眼睛亮得惊人。宿怀星以为他明白了什么天地至理,笑吟吟等他说话。燕以泽脱口而出:
“那!那我可以永远永远偏心您吗?!”
宿怀星一愣。燕以泽急忙忙上前,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我知道,修行要克制情绪,不能过于激烈,感情要‘冲和淡泊’,可我、可我就是好开心!好喜欢师尊!”
“……为师也是,永远偏心以泽。”
师尊说了!那就是对的!燕以泽理直气壮。山路弯弯绕绕,他们一起走,多久也不嫌累。林深有鸟雀啾鸣。他忽然问:
“您偏心我的时候,是不是和喂小鸟一样高兴?”
“嗯。比那……还高兴一点。”
这条路他每天都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剑阵护持下,山中灵气充盈,四季恒常如春,桃李常开不败,松柏永不凋零。燕以泽对岁月感知是模糊的,他在慢慢长大,又似乎从未改变。
今天晴光格外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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