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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思凡》 50-60(第3/24页)
,她要练习左手画画,要上课,一到假期就买票回仙海看外婆,一天假也要回去。
到了外婆面前,她又怕她担心,总是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要外婆给她做。爱吃的炖排骨。
大二上学期的期末周,司凡在考完设计概论后,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开机时屏幕上显示收到了好几个蒋映真的未接来电。
自蒋映真出家后,她们的联系不多,预感到有事发生,她点开微信,看到半小时前妈妈发来的消息。
倒计时归零。
不是心脏病发,听妈妈说,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寿终正寝。
外婆享年七十九岁。
算是喜丧,可司凡无法坦然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最不想面对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下楼的腿都在发软,江觅雪眼疾手快地抱住她,才没让她从楼梯上摔下去。
回到老家的那几天,她就像做梦一样,看着躺在冰棺里的外婆,好像她只是安详地睡着了。
外婆的葬礼按佛教礼数办,蒋映真的情绪几度崩溃,司凡反倒成了最可靠沉稳的那一个。
她知道,妈妈只会比她更难过。
蒋映真对她说,妈妈没有妈妈了。
从仙海回到南宜,她还得面临好几场期末考试,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她悲伤。
直至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她生日那天,独自一人出去吃饭,她点了几个外婆的拿手菜,第一次把自己灌醉。
酒精能够麻痹人的神经,暂时缓解她的痛苦。
一周过去,压抑太久的情绪出现了反扑,她对外婆的想念达到了顶峰,光是想到她就会泪流不止。
她的酒量太差,一杯就能醉得不成样子。
那天晚上,她不仅梦见了外婆,还梦见了陈叙。
最宠她爱她的人,都相继从她身边离开,父亲,母亲,陈叙,外婆。
她再也不是谁的小朋友了。
那只承载着她和外婆共同回忆的小鸟,她以为早已经远走高飞,却没想到还能在陈叙家里再见到。
外婆教给它的那些话,它都清楚地记得,听到这句话,仿佛是外婆还在她身边,轻声叫她的宝贝凡凡。
外婆倾注在小鸟身上的爱意,以另外一种方式,浇灌到了她身上。
陈叙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都绞着疼。
她的眼泪是他的软肋,外婆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没能陪在她身边,她是怎么一个人扛过去的?
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伸手摸到她脸侧,她抬起脸时双眼通红,睫毛湿漉漉的沾满泪珠。
陈叙曲指帮她擦去,低声说:“我还在。”
他的话让她的泪又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问:“你怎么找到它的?”
他根本不知道小鸟失踪了。
她走后的第二天,几个朋友没打算在他家过夜,天亮后就拿上东西先行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陈叙熬了个通宵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他在电脑前继续写代码,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清空大脑,不去想她。
连续在电脑面前坐了快二十个小时,身体达到极限后,他起身从书房离开。
已经是下午,陈叙走到阳台,夕阳照在自己身上,浑身发烫时,他才有活着的实感。
正在他准备下楼吃点东西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音调,叫着他的名字:“陈叙!”
他脚步一滞,回过头,看见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只蓝白色的小鸟径直朝阳台飞了过来,轻盈地落在了栏杆上。
他去过司凡家很多次,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外婆养的小珍珠。
司凡答应他的话她做到了,小珍珠会叫他的名字了。
脑子里冒出疑问,她们走了之后,怎么没把它一起带走?
陈叙站在原地,很快意识到不是没带走。
应该是小鸟从鸟笼里出来了,它在外面飞了一圈之后,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他家。
他连动都不敢动,怕把小鸟吓跑,就再也抓不回来。
他朝着它说:“小珍珠,过来。”
小鸟似乎听不懂他这句话,站在栏杆上开始悠然自得地梳理羽毛。
陈叙不得不和它比拼起耐心,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小鸟终于有了动作,开始扑腾翅膀。
它朝客厅里飞了过来,他心里松了口气,走到阳台把推拉门关上。
他有想过物归原主,但他根本联系不上司凡,也没有外婆的联系方式。
除了心怡苑,他不知道司凡父母家在哪里。
她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了关系,自然不可能让他轻易找到。
于是,陈叙把不属于他的小鸟收留了下来。
他每天都会和它对话得知它的词汇量,也借此听听它怎么叫司凡。
五年,它没忘了原先的主人。
司凡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她从他怀里抬头,伸手摸到小珍珠的翅膀。
他把它养得很好,圆滚滚的,羽毛也丰盈漂亮。他没用鸟笼,整个房子都是它自由活动的场所,也惯得它胆子大了很多,敢站在人的肩膀上。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凡凡!”
“你叫什么名字?”
“小珍珠!”
鼻尖又开始发酸,司凡看到陈叙身上的衬衫被她哭湿一大片,伸手揪起来,偷偷看他一眼。
陈叙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说:“我去换件衣服。”
司凡仍然抱着他不撒手,她少有这么缠人的时候。
陈叙心里那点旖旎心思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今天做得太过火,差一点就没法收场。
对视片刻,他低声哄:“乖。”
她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陈叙替她整理好衣领,转身回了卧室。
小鸟落在她手指上,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话很多,学着以前外婆和它聊天的话,一句句要它回应。
陈叙教给它不少新的词语和句子,司凡似乎找到了乐趣,坐在沙发上跟小鸟聊得开心。
“想不想我?”
“想你,好想你!”
“有多想我?”
“每天每天都想凡凡!”
它都知道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了。
陈老师教她有一手,教小动物也是。
不多时陈叙打开了卧室门,门外站着眼巴巴的人。
司凡贴到他身前,小声说:“我也要衣服。”
要他的衣服能是为了什么?
自她跟着一起上了他的车,就没打算从这里离开。
面对这样的她,陈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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