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攻陷: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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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置换出去。

    那辆迈巴赫并未离去。即使隔着深色的车窗膜,温晨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道滚烫而执拗的视线,正死死烙在他的背脊上。温晨强迫自己不要回头,抬手按响了雕花铁门的门铃。

    几声后,门锁“咔哒”轻响。

    温晨推门而入, 将那道灼人的视线关在门外。他快步走过前院的鹅卵石小径,刚绕过爬满枯藤的影壁墙,脚步猛地顿住。

    冬日的暖阳下,本该“身体不适、卧床静养”的温父,正精神矍铄地站在花圃前。

    老爷子一身宽松太极服,手持大号修枝剪,对着那盆虬枝盘曲的罗汉松,哼着京剧小调,悠闲地修剪着。

    “咔嚓”一声脆响,利落干净。

    哪有一丝病容?

    温晨悬着的心重重落下,随即涌上的是一股哭笑不得的酸涩。

    被骗了。

    “爸。”

    温晨站在廊下,无奈地喊了一声。

    温父手一抖,险些剪偏。回头看见儿子长身玉立于阳光下,老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随即被巨大的欣喜淹没。

    “咳……小晨回来了?” 他忙将剪刀往身后藏了藏,强作严肃,“这么早?也不提前说一声。”

    “不早点,怎么见识您抱恙之躯还能大展身手?” 温晨笑了笑,走过去步伐轻松了些许。到了温父跟前,自然地接过父亲手中沉甸甸的剪刀。

    “你妈那是……夸张修辞!” 温父吹胡子瞪眼,目光却不住地在儿子清减的脸颊上流连,“谁让你大半年不着家。”

    正说着,屋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不是小晨到了?” 温母系着围裙,手拿锅铲,急匆匆推开纱门。见到温晨的刹那,这位素日优雅的女画家眼眶瞬间红了。

    “瘦了。” 她冲过来,不顾手上的油烟,一把抓住温晨的手臂细细端详,“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温晨任由母亲拉着,感受着那掌心传来的、属于家的温度。

    这才是家。

    “妈,没事,最近项目多。”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眼角冰霜悄然消融。

    “还没事!脸色这么白。” 温母心疼地将他往屋里拉,“快进来,妈炖了山药排骨汤,一大早就炖上了。”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电视机里播着早间新闻,厨房高压锅“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肉香与洗衣液的清新。这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像一双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他满身的疲惫与寒意。

    温晨被按在沙发上,手中塞了杯温水。

    “老温,别弄那破草了,进来洗水果!” 温母在厨房扬声道。

    “来了来了,催命似的……” 温父嘴上抱怨,脸上却笑开了花,乐颠颠跟进屋。

    温晨捧着水杯,看着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父亲清洗着他爱吃的车厘子,被母亲轻拍手背嫌弃;两人为中午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拌着嘴的声音自厨房传来。

    琐碎,平常,却珍贵得让他眼眶发热。他仰头喝了口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

    八年前,他和顾默珩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在那个名为“家”的文件夹里,顾默珩甚至细致地规划了壁炉和下沉式客厅,为了在冬日也能拥有这样的温暖。

    可那终究是虚幻的图纸。眼前这一切,才是他失去八年,才重新触碰到的真实。

    “小晨啊,” 温父端着洗净的车厘子走来,状似随意地问,“自己开车回来的?”

    温晨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没,朋友送我的。”

    温母也端着切好的梨过来,顺势接话:“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温晨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半杯清水。那个即使手伤未愈也固执握着方向盘的男人,那个眼神像被遗弃大型犬般的顾默珩……

    “不用,” 他的声音淡得像烟,急于撇清什么,“他就是顺路。”

    “顺路?” 温母敏锐地捕捉到儿子情绪的细微波动,放下果盘,坐到他身边,神情严肃起来,“小晨,跟妈说实话,” 她凝视着儿子的眼睛,“那个‘朋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温晨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即强自镇定:“妈,您想多了。” 他迅速打断,抬起头,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拿起一块梨塞入口中,“普通朋友而已。”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客厅响起。梨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早午饭很快就做好。

    饭桌上,气氛热络得有些过分。

    温母不停往温晨碗里夹菜,堆成小山的碗仿佛要将他这些时日亏空的营养一次性补回。

    温父在一旁也没闲着,倒了一小杯白酒,滋溜一口,脸上泛起红光。

    “多吃点,看你瘦的那样,像个难民。”

    温母闻言立刻瞪温父一眼:“怎么说话呢?小晨那是为艺术献身,是艺术范儿!”

    她边说,边将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夹进温晨碗里。“这排骨炖了三个小时,快尝尝。老温,你也吃,别光喝酒。”

    温晨看着满碗的菜,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妈,碗都冒尖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夹起排骨送入口中。肉香混合山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温父嘿嘿一笑,抿了一口杯中的二两白酒,脸上泛起惬意的红光。

    “今儿高兴,儿子回来了,还不兴我喝两口?”

    “喝喝喝,就知道喝,明天要是血压又高了,可别赖我做的菜咸。”

    温母虽然嘴上数落着,手下却利落地给温父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凉着。

    温晨看着父母你来我往的拌嘴,嘴角微勾,安静吃饭,不参与其中。

    饭后,温晨挽起袖子要收拾碗筷,却被母亲一把推开。

    “去去去,刚回来沾什么阳春水,陪你爸喝茶去。”

    拗不过,温晨被“赶”到客厅。

    电视里重播着母亲追的家庭伦理剧,喧闹声填充着空间。温父坐在实木茶桌前,慢条斯理地烫洗茶杯。

    开水冲入紫砂壶,白雾升腾,茶香瞬间溢满鼻腔。

    “这是你张叔前两天送来的大红袍,尝尝。”

    温晨拿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母亲哼着的小曲儿。

    温父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忽然想起什么,朝厨房喊:“明早想吃那家老字号的豆腐脑了。”

    水声一停,传来温母的回应:“那家店排队半小时,要吃自己去!”

    温父也不恼,笑眯眯抿口茶,对温晨挤眉弄眼:“看你妈,刀子嘴豆腐心,明早准有。”

    温晨抿唇笑了笑,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父母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眼神交汇间的温情,像一面最残酷的镜子,映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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