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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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懒腰,胳膊上酸疼缓过来些,她甩了几圈,继续去做开酥面包了。

    做完,已是两个时辰过去,胳膊酸得不像自个儿的。

    她忙送去灶房烤。

    爹一盘盘往窑炉里送,热得满头的汗,瞧着脸更黑了些。

    她倚了案板揉着两个手臂,龇牙咧嘴的,“那压面的车子爹可得早点儿想出来,累死我啦!”

    黄父替她擦了擦汗,“剩下的爹来做,你歇着。”

    黄樱笑得美滋滋的,“那哪行呐,我还指着这笔钱开铺儿呢!”

    她转身拿两个开酥碱水结,咬了一口,不由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一股劲儿涌出来,竟是立刻就有干劲儿了,“这也太好吃了。”

    黄父笑,“你自个儿想的,别人都说你手艺好。”

    黄樱笑,“那是自然!”

    她将烤好的端出去晾着,继续做剩下的整形。

    比起开酥,整形便轻松多了,她爱做这个。

    允哥儿在一旁瞧得目不转睛。

    黄樱早料到他喜欢这个。

    这可颂整形简直是强迫症福利,将面擀成一张方方正正的长方形,切掉边缘不齐整的部分,拿一把长尺子分割三角形,卷起来。

    每个步骤都像复制的,每个可颂都充满了线条和层次美感。

    宁丫头直咋舌,看着她,两只眼睛直冒星星,“二姐儿好厉害!”

    允哥儿也忙点头。

    黄樱笑笑,捏了捏允哥儿的脸,真像个小松鼠腮帮子鼓鼓的。

    她的手一离开,允哥儿忙揉揉脸。

    “娘唤呢,你们去瞧瞧。”黄樱听见隔壁娘叫了。

    两个小家伙忙跑了。

    本来爹要自个儿做一辆车,但太忙了,竟一直耽搁下来。这几日更是腾不开手,便叫令哥儿帮忙赁个车来先用着,总不好占着三婶子家的,他们有时还要用的。

    这不,他们才忙着,令哥儿便拉着车来了。

    黄樱正把个开酥碱水结给机哥儿尝,机哥儿一吃,惊为天人,说甚麽都要帮忙,“凭这个滋味儿,二姐儿将来必定要有一番作为,你们不是缺人?吆喝叫卖总没有人比我更在行罢?”

    黄樱确实忙得焦头烂额,忙笑道,“正想着要劳烦你呢,这下可自个儿撞上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天儿竟是越发阴沉,才下午,已经快要黑了。

    黄樱忙将车放好,令哥儿还急着走,她忙塞了包糕饼给他,“路上吃呢!”

    令哥儿自打上次吃了,便念念不忘的,偏这些日子去外地送货,好久才回来,他笑道,“我们一起的都想吃呢,改日带他们去你摊子上买!”

    说着忙赶着牛去了。

    黄樱开始招呼机哥儿帮忙装车。

    爹看着窑炉走不开身。

    “爹,你和杨二哥在家里烤着,不必去了,我们先去卖,有机哥儿足够了。”黄樱跑到灶房,跟爹说。

    “好。”

    她又配好一些面粉,叫杨二郎和面。

    自个儿带着两个小娃娃、杨娘子、机哥儿出去摆摊。

    ……

    久住刘员外家客店。

    王耀、贾已等人瞧着孙悠那群人疯魔般抢着买黄家糕饼,不由目瞪口呆。

    本是去嘲讽的,谁知自个儿讨了没趣,没人搭理他们。

    不由气得狠了,回去路上极尽贬低,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

    “是极,”贾已最是气愤,“哼,整日里不思做学问,贪图些口腹之欲,当真丢我辈读书人脸面,某耻于与之为伍!”

    “当真鼠目寸光,难不成吃了那糕饼便能高中?既如此,我等数十年寒窗苦读算甚?莫要笑掉大牙了。”

    “是极是极!都是些平日里不读书、尽想歪门邪道之人。”

    “令人不耻。”

    其他人莫不点头附和,一时间同仇敌忾。

    到了客店,见那群人竟还在堂内议论纷纷,神色激动,围着孙悠几人,好不热闹。

    王耀不由冷嗤,“哼!”

    愤愤拂袖离开了。

    堂中众人安静一瞬,继续沸腾起来。

    “那鸡子糕我还要带回家去,给我娘子尝尝!”

    “我各样儿都要带些,杭州没有的!”

    “休说杭州,便是东京也从未见过呢!”

    “哐!”王耀摔上门,“岂有此理!”

    他身边三个同乡,唤作李通、苟玉廷、闫积的,家中窘迫,本连上京的盘缠也凑不起。

    王耀听闻他们为此愁苦,便道,“大丈夫何必为金钱所累,某正要去,同行便是。”

    三人皆仰赖他接济,自是同仇敌忾。

    李通道,“宗显买些肉饼、麦糕、稠饧、乳酪,滋味儿定胜他们千倍的!”

    “正是!”

    王耀脸色这才有些缓和。

    苟玉延道,“咱们不必与他们计较,考试要紧,还是趁着温些书才是。”

    “也是。你们去罢,我歇会子便起来温书。”

    王耀所住乃是上房,他们三人与其他拮据的读书人一起,住那便宜些的通铺,见他倦了,忙不迭告辞。

    走远了,他们才压低声音议论起来,“当真能有那般好吃?我怎不信呢?”

    “他们总不能是疯魔了?瞧那般情状,当不是假的。”

    “宗显兄对孙公琰极为痛恨,若非如此,倒不如让他试一试,若当真是好的,倒也是好事儿。”

    “唉,宗显兄性傲,岂肯居于孙公琰之下的,那是他岳丈家,绝不会去买的。”

    这通铺便在最后头,与柴房临近的,三三两两举人进出着,他们便不再说此事了。

    进去后不大的屋里,靠墙两溜儿都是通铺,足睡了三十人。

    中间一条小小过道,容不下两人并行,总要侧着方能过去。

    这通铺一晚上十文钱,不管热水。

    若非宗显接济,他们连这里也住不起的,怕是要住城外破庙,或寻哪些好人家柴房能教他们住的。

    屋里的人也有在说话的,也有看书的,也有蹲在地上,就着床铺写字的。

    苟玉延还惦记着温书,好容易走到自个儿铺位上,拿出一本册子,坐下看了起来。

    李通和闫积讨论起礼部试来。

    苟玉延正看得入神,忽闻争吵之声,是李通的声音。

    他忙瞧去,李通正神色激动手舞足蹈,手里拿着半块儿糕饼。

    他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争吵。

    李通兴奋地挤过来,惹得过道里众人嚷嚷。

    他将那一半糕饼又掰开,给了他和闫积一人一块儿。

    苟玉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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