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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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这才顺着梯子下去。

    他垂着头,站在谢相公面前,“三郎知错。”

    “那小畜生呢?早便说玩物丧志,你偏不听,来人,将那畜生给我抓来,今儿非打死不可!”

    谢晦抬眸,“是含章贪玩,与小於菟不相干,父亲责罚含章便是。”

    “你以为饶得了你!不但你要罚,那畜生今儿也别想逃!搅得家里不安生,老夫人园子里的花,多少教它糟蹋了!往日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你纵得它无法无天,日后它伤了人,你还纵着不成!”

    金萝急得跺脚,天儿又热,她急出满头大汗,远远瞧见四郎跑来,她赶紧跑上去,拉着四郎便跑,“哎唷我的郎君,您快去瞧瞧!相公动手了!三郎君还病着呢!”

    谢昀才睡醒,脑子还不清醒呢,听见丫鬟传话,顾不上穿衣,趿上鞋便跑,一边跑一边穿,跑到松风苑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热得要晕过去了。

    “赶紧请祖母来!”谢昀听见里头打板子的声音,赶紧交待。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门,见三哥儿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小於菟,挺直脊背,衣裳都浸出血来。

    谢相公拿着藤条抽,气得浑身乱战。

    大娘子在一旁站着,劝道,“你别犟了,将猫儿给下人罢。”

    谢晦垂眸,一声不吭。

    谢相公见他不知悔改,“啪!”

    谢昀刚探头——

    “滚出去!”

    谢昀露出个笑,“爹,娘,这是作甚?”

    他忙跑过去将爹的藤条抱住,撒泼打滚,“小於菟是我命根子,谁把它打死,我也不活了!先打死我好了!”

    谢相公气急,一脚将他踹开,谢昀捂着心口满地打滚,满口,“我要告诉祖母,爹打我!我不活了呜呜呜!疼死我了!我要死了!”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我的儿”将他揽在怀里,“伤着哪了?”

    她瞪着谢相公,哭嚎起来,“我的四郎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活了!你踹他作甚!他做错什麼!”

    “还不请郎中!”

    丫鬟忙答应着去了。

    谢相公见谢昀眼眶发红,在大娘子怀里一个劲儿嚎叫,心下也一抖,回忆方才是否踢重了,悔不该踢他。

    他丢了藤条,上前查看,“毛手毛脚,谁教你凑上来!”

    一道冷笑从回廊里传来,却是老夫人的声音,正扶着丫鬟急急走来,摇摇欲坠,“四郎是血肉的身躯,三郎是铁人不成!”

    谢相公唬了一跳,忙起身迎上去,“娘您怎来了,这样热的天儿,中了暑气怎生得了?哪个该死的下人扰您清净,儿子饶不了他。”

    老太太避开他的手,瞥了一眼谢大娘子,冷笑,“可笑的是你们为人父母,三郎哪里招你们恨了,令你们如仇敌一般!这府里容不下我们祖孙俩,我们搬出去!”

    大娘子脸色一白,忙赔笑,“老夫人说笑,老爷也是教导三郎,他纵着小於菟,性子也倔,才致使这般,是我的错,合该好生劝老爷才是。”

    “还不起来!跪着作甚!”老太太教人将三郎搀扶起来,“既然他小的时候你们不管,等老身死了再来管不迟,如今我还活着,还轮不到你们!”

    这话不可谓不决绝,谢相公心头一痛,如遭雷击,“娘何至于此。”

    他才见三郎脸色苍白,满头的汗,竟是虚弱至极,想起他早上病着,不由有了悔意,将藤条丢了。

    老太太冷笑,“我听见大郎说找见二郎了?他怨恨我偏心三郎,这府上我再不护着他,谁还偏心他?你们一个心里有怨,一个性子偏激,将气撒在他身上,稚子何辜!自个儿作的孽,自个儿不知反省,都是老身不会教儿子,教出这孽障来!”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心灰意冷,“阿弥陀佛,我这就向佛祖请罪。”

    谢相公和大娘子脸色发白,“娘!”

    “祖母。”谢晦扶住老夫人,“是含章的错。”

    “你——”谢老夫人叹了口气,“唉。”——

    作者有话说:[亲亲]

    查了资料,司马光说一个下等婢女五百贯钱,北宋一般是雇佣,这是长期雇佣的价格。考虑梁家经济水平,两百贯钱差不多。

    以及北宋官员真的以有婢女为荣,欧阳修穷的时候写诗羡慕有婢女的人家,后来有钱了不光自己买,还给梅尧臣送了两个。

    第102章 若愿聘为妇

    老夫人教人抬了竹椅子来, 将三郎抬到自个儿院里。

    丫鬟正带着郎中进来,大娘子还未开口,老夫人教人连带谢昀一起带回去。

    大娘子放心不下昀哥儿, 忙跟着去,也扶着老夫人。

    老太太正在气上头, 没教她扶,笑道,“要丫鬟做甚,有她们在, 哪里要你做这个了。”

    大娘子忙笑, “是我的不是,老夫人别气, 老爷打晦哥儿,我这心里也难受, 他也是我生的, 怎会不心疼他的?”

    她侧眸, 见晦哥儿脸色苍白, 大太阳底下额头一层汗, 心里一紧, 捏着帕子抹了抹眼睛, “老夫人最是慈善的人, 我们母子这些年生分, 都是我的不是,我对他心里亏欠, 多亏老夫人,云娘心里不知多感激。”

    “行了。”这些话老太太已经听厌了,她摆摆手, “我老人家只想清净,三郎和四郎我会令人照顾,你们都忙,也别操心这些了,回去罢。”

    谢大娘子只得站住,笑道,“既这样,我就不扰老夫人清净。四郎那个猢狲若是闹了,老夫人只管将他赶出来。”

    她站在花丛边,看着老太太带着人走了。

    到了院里,丫鬟婆子抬竹轿子的抬竹轿子,铺榻的铺榻,煮茶的煮茶,忙将三郎安置妥当,请郎中来瞧伤口。

    老太太见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隔着屏风就坐在小花厅中,丫鬟们轻移莲步,来往忙碌着。

    四郎安置在隔壁,正鬼哭狼嚎。

    “我瞧见你爹下了重手,衣裳都打破了,伤得可重?”

    郎中正拿着剪子,教两个婆子扯着衣裳,将贴身的那一层绸衣剪碎,肉已经粘黏在肉上,血淋淋的。

    他满头汗,“回老夫人,皮外伤,敷了药好生养着,几日便会好的,只翻不得身,头两日会难熬些。”

    老夫人忙念“阿弥陀佛”。

    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没过一会儿,郎中出来,写了药方子,交代好内服外用事宜,这才提着药箱,由丫鬟带着去隔壁瞧四郎。

    老太太捻着手上一串佛珠,笑道,“有劳郎中了,大热天儿教你跑一趟。”

    郎中忙作揖,“不敢当,不敢当。”

    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转过屏风。

    谢晦本昏昏沉沉趴着,听见祖母蹒跚的脚步声,起身便要下来行礼。

    “折腾甚!还不够疼的?快趴下!”

    老太太见他脸色白得纸一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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