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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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后应付得来。

    这些火锅、烧烤,便是他们晚上的晚餐。

    谁想吃甚麽自个儿选。

    这也是他们拼命想留下的原因。这里管饭,吃多少都可以。吃的还不是馊水剩饭,全是神仙美味。

    黄樱走后,大家脸上喜气洋洋,这个说,“我今儿想试一试拨霞供。”

    “我想去吃隔壁铛头做的菜,闻了一天香味儿,太香了!”

    “我要吃烧烤,昨儿没抢到位子,今儿我定要尝一尝,杏花儿说香得她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

    火锅要靠炉火煮沸,夏日里肯定不能围着炉火,到时候便改成冷锅串串,照样好吃。

    她将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开业——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搬离麦稍巷

    岭南。

    牢城营中看管的流犯近来多发高热, 病倒了好些。

    这些人多犯重罪,天高地远,上头都监是个尸位素餐的, 下面厢军来报时,他正抱着新买的歌姬, 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捡起个茶壶砸过去,“不就是死几个流犯,屁大点事儿也来汇报,滚!”

    小兵忙扶着被砸歪的帽子退出去, “是, 是。”

    到了营地,他跑到后头一排营屋, 径直掀开最西边一间棚屋的帘子,“七郎!”

    闻声, 一个瘦削黝黑的少年回头看了一眼, 又若无其事继续眼前的事儿。

    他一手端着药碗, 浓郁的苦涩味道溢出来, 一手捏着床上人下颌, 动作狠厉, 小兵听见“咔哒”一声, 不由缩了缩脖子, 怀疑那人下巴都给他卸了。

    那人任人宰割, 张开口被迫吞咽,将一碗药全喝了下去。

    王琰又随手一合, “咔哒”一声,床上那人哭天抢地咳嗽一阵,仿佛要将肺也咳出来。

    那人皮肤很白, 瘦得脱了形,两颊凹陷,咳得脖颈染上薄粉,直晕染到眼尾,流出泪来。

    他撕心裂肺咳嗽半晌,嗓子粗噶,“王七!”

    王琰淡淡道,“想死,我还没答应呢,给我乖乖吃药,下次再跑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小兵也不敢看这兄弟俩每日都要上演的场景,跟仇人似的。

    那王三郎自打来了牢城营,性子和软,没少受折磨,病得快死了。

    幸而王琰被匪寇抓去一年,助指挥使剿匪有功,都监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王琰将人养在牢城营里。

    他赶紧道,“都监不肯管。”

    王琰啧了一声儿,“知道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张纸契,手指摩挲了一下,桀骜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留恋,递过去,“将里头钱兑成药,趁老黄头儿当值拿进来。”

    小兵看着他伸来的手,视线忍不住掠过那缺了二指的地方,不敢多看,忙接过那纸契,打开一瞧,眼睛瞪大,“三,三千贯??”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琰嗤笑,讽刺道,“很多么?”

    “这还不多!足以买下药铺里所有药材,那些发热的人,都能有药吃!我娘有救了!”

    ……

    东京城。

    黄娘子回去便收拾家当开始搬家。

    他们这几年钱也赚了不少,但看房子之事很不顺利,总也没有满意的。

    一则,她一心要为二姐儿和三姐儿攒些嫁妆,尤其二姐儿真要当官家娘子了,那嫁妆可不能教人看低了去。

    家里攒的钱,她要花大半给二姐儿陪嫁的。三姐儿还能再等几年,到时再给她攒。

    二则,也怕添置了东西搬家时候杂乱,也麻烦。总想着等换了屋子再添,这一拖,倒是省了搬家的力气。东西不多,还是旧时那些。

    只花了一个晚上,她们已经将家里箱笼都装上车,第二日一早便雇了平头车拉到州桥宅子里去。

    那边是一直洒扫的,干干净净,搬进去便能住人。

    麦稍巷的院里已经没人了。年初的时候,二婶将二姐儿黄婧嫁给主家屯田司郎中做妾,那郎中年近四十,婧姐儿才十八。

    二婶一家欢欢喜喜搬了出去,屋子如今租给落第的几个举子住着。

    这也是黄娘子急着搬家的原因,家里头女孩儿多,尤其宁丫头性子野,这样一个院里混住着,到底不好。

    三婶家里大哥儿去岁成了亲,这里屋子不够,他们去岁便搬了出去。

    机哥儿跟着黄樱赚了不少钱,如今又在酒楼当大堂管事,每月赚数百贯钱,说亲的媒人都踏破了门槛。

    当然,他们家兴哥儿也有好些人打听。

    只不过兴哥儿性子腼腆,瞧见媒人便脸红。

    家里也忙,黄娘子还没顾上他。估摸着酒楼开了张,一切步入正轨,要给兴哥儿也定亲了。

    总之,黄樱挎着个篮儿,最后瞧了一眼这住了三年多的屋子,每一处都有许多的回忆。

    爹在院里车木头的样子,娘撸起袖子跟趴在墙上的吴老太吵架的样子,宁丫头带着允哥儿在院里踢蹴鞠的样子,三婶子举着菜刀“轰隆隆”追机哥儿的样子……全都历历在目。

    还真有些不舍。

    隔壁院里又响起招娣的哭声,一个妇人嗓音尖锐,骂道,“哭甚麽哭,才说你两句就哭,不知道的还说我这个当后娘的薄待了你!灶房里给你爹煮的鸡子汤,是不是你偷喝了!我打死你个贪吃鬼!”

    黄樱听见棍子打在人身上的闷闷的声音。

    吴娘子前年一病不起,撒手去了,丢下三个孩子,吴秀才很快又娶了一个娘子,这娘子出身乡下人家,很是泼辣。

    吴老太年纪大了,每日又吃不饱,吵不过她。

    那娘子干惯了力气活,嫁过来后每日都去炭场卖力气。

    吴老太拧不过她一只手,只能趁人不在,背地里骂骂咧咧,当着面儿,害怕她揍人,只能窝窝囊囊地忍着。

    去岁大考之年,吴秀才再次下场,仍是没有中举。

    黄家的日子眼见越过越好了,吴家和这条巷子里许许多多的其他人家,每日还是为柴米油盐发愁。

    为谁偷了谁家的油、谁多占了晾衣的杆子三天两头吵。

    他们的天框在方寸院子之上,在这里生老病死,跟诅咒似的。

    黄樱阖上宅门,前头爹娘都在喊她,“二姐儿!快些!磨蹭甚!”

    “哎!来啦!”

    黄娘子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

    笑话,有了更好的宅子,谁稀罕这破屋。

    她都骂了八百回了,一漏雨她就骂。如今可算摆脱了。

    她看见吴老太眼里止不住的嫉妒羡慕,眼睛都发红了,死死盯着他们。

    要搁在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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