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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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谁也没有提过那个和离的约定。

    都是成年人。上床这事儿,不知道何时起,便自然而然发生了。

    除了一开始谢晦横冲直撞了些,后头黄樱教他好生看书学,他也不负状元郎的学习能力。

    她很喜欢跟谢晦做这事,除了谢晦每回都要很久,让她很累,过程中都很喜欢。

    只不过后来实在无法每夜闹得那般晚,便规定只能隔日,后来隔日她也吃不消了,便改为每三日。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默契得可怕。他任何一个眼神,黄樱便能瞧出他想做甚。

    比如此时流连在她唇上的吻。

    是不舍、沉醉、忘乎所以。

    她吻了吻他的眼睛,狠心撇过头,不看谢晦那昳丽得如艳鬼的脸,拍拍他的手,让他将自个儿放下去。

    两人衣裳都皱巴巴的,只得又换了一套出门。

    这回黄樱说甚麽也要与他保持距离。

    北宋元宵节放灯五日,从谢宅里出去,便是宣德门外横街。

    远远就能看见宣德楼前面的巨型“灯山”。

    这条街两边用荆棘围了“棘盆”,里面立着数十丈高的长杆,上头彩色缯帛扎缚了纸糊的百戏人物,风一吹,飘飘若仙人。

    棘盆里搭了乐棚,衙前乐队演出杂戏、演奏乐曲,数十里都能听见。

    黄樱下了车,不紧不慢走着,旁边车马疾驰,谢晦将她拉到里头,“当心。”

    他握住她的手没放,黄樱看他一眼,任由他去了。

    冬日里还有些冷,没走一会子,黄樱鼻子冻红了,她说话带白气儿,“三郎冷不冷?”

    谢晦将她揽过来些,替她挡着寒风,“回车上去?”

    黄樱摇摇头,逛灯会,便是要边走边看才有意思。

    “快些,前头便是灯山了。”

    她快走两步,瞧见前头巨大的灯楼,不得不感叹,古代人的智慧也很出众。

    瞧那灯山左右两边,用彩帛装饰出跨狮子、白象的文殊、普贤菩萨像,两个菩萨的五指里流出五道水柱,还能摇动呢!

    再看旁边,还有个人工瀑布!

    底下厢军用轱辘将水绞上灯山尖顶,那里有个木柜储水,每隔一段时间打开木柜,飞流直下,真如瀑布也!

    百姓在底下欢呼雀跃。

    旁边还有用草把缚成的双龙,以青色幕布遮笼,其上放置数万盏灯烛,往上望去,宛如两条巨龙飞走,栩栩如生。

    黄樱绕着灯山瞧了一圈,谢晦笑道,“明儿官家车架也这样绕。”

    黄樱笑着看向这烟火人间、百姓怡然自得的画面,道,“生在太平年,真好。”

    她想起大名府那一月景象,就更珍惜身边平静的岁月。

    想到这儿,她不由握住谢晦宽大的手,她的手放在他掌中,完完全全被包裹起来。

    谢晦低头瞧了一眼,唇角微勾。

    路过一个卖衣帽、幞头的师姑摊子,谢晦停下,买了一顶棱风帽,替她戴上。

    黄樱正低头绑帽子绑带,谢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

    卖灯笼的摊子前停下一队人,一个稚嫩的嗓音趾高气昂,语气骄纵,“爹爹,我要这灯!”

    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丫头,身后仆从如云,人群纷纷退让。

    那娘子道,“都送到府上去。”

    那郎君无奈道,“她一个小人儿,未免太任性——”

    “我的女儿,便是天上的月亮也要得,区区几个灯怎了?”

    杜榆温声笑,“好,你说了算。”

    “哼,这还差不多。”赵昭儿扭头往那边瞧,却跟谢晦视线对上。

    她一愣,迅速扫了一眼谢晦旁边低着头的娘子。

    杜榆正要转身,她一把拉着转过去,“该去大相国寺烧香了!”

    黄樱终于系好了绑带,抬头往那边瞧去,“我听见个耳熟的声音——”

    谢晦伸手揽着她后脑勺转过头,道,“该去酒楼了。”

    黄樱“哎”了一声儿,探头瞧去,人群闹哄哄的,灯火直蔓延到天上去,像一条火红的彩带,煜煜熊熊。

    灯火映着,谢晦在一旁菩萨像下,看了一眼杜榆消失的方向,眉目带着几分淡漠。

    黄樱听见几个操着江南口音的游客走过去,大声道,“快些,这东京城往年观灯,不过大相国寺、樊楼,如今多了一处黄家酒楼!”

    “黄家酒楼?我怎未曾听过?”

    “哎这你可就孤陋寡闻了,黄家酒楼乃是东京城里近几年兴起的,她家酒酿十八般,样样儿能在东京城里排第一!还有那炙肉、拨霞供、烤鸭卷饼,哎唷不说了,赶紧的!晚了赶不上位子了!”

    那位郎君急急忙忙拉着几个同伴一路挤着跑了。

    黄樱笑了一声,拉了拉谢晦,笑着看他,“咱们也快些呢!我还留了一桌拨霞供。”

    谢晦替她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

    太学读书时,听同窗打趣杜榆的新鞋、新手帕,笑嘻嘻问他,“是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做的罢?”

    杜榆红着脸不说话,眉眼却带着笑。

    他看见那鞋、那帕子,每每抑制不住心中情绪,冷眼旁观。

    黄樱当然察觉他情绪不对,但是吧,谢晦这人,瞧着光风霁月、君子如玉。

    其实也很狗的。

    谢晦拨弄着腰间一晃一晃的那个荷包,黄樱瞧见了,眼角一抽。

    真不知道这人甚麽执念,非要她亲手做的。

    分明丑得很!

    谢晦抿唇,“娘子。”

    黄樱拉着他往前走,“啊?”

    “你只给我亲手做过荷包和手帕,你说过的。”

    黄樱不知第多少次点头,“对,对,对。你是唯一一个。”

    她翻了个白眼,原来又是吃杜榆的醋。

    “以前都是兴哥儿替我做的,我手艺那般差,哪里送得人。”

    “嗯。”听起来又高兴了。

    黄樱无语。吃醋是真的能吃,好哄也是真的好哄。

    拐过界身巷,前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黄樱笑道,“快瞧!”

    前头那酒楼里点着无数灯烛,恍如白昼。

    屋顶瓦片间摆了上千盏莲花灯。

    屋檐下、回廊里挂满了狮子灯、纸魁星灯、琉璃玉柱灯、红纱珠络灯……成千上万,月色花光,霏雾融融。

    远远瞧去,天上人间,犹如仙境。

    先前那急着来的几人不知为何此时才气喘吁吁赶到,望着这景象,瞠目咋舌,“此乃仙境耶?”

    黄樱笑着回头,戏谑,“非也,此乃黄家酒楼也!”

    楼上楼下青衣侍者脚步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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