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铭浩重重摔到地上,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抬头看,一个鲤鱼挺身跳起来,作势就要跑。对方从背后紧紧按着他的肩,让他一时动弹不得,又捂住他的嘴巴。
正当他要反手去撞,那人突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嘘!”
他斜着脑袋,艰难去看那人。
路边榕树重重的阴影下,那人的脸晦暗不明,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沙哑着嗓子,哽咽出来:“爸。”
吕彦白松了他,又抓起他的手,沈声道:“跟我来。”
吕铭浩有一瞬间的热泪盈眶,低头看,父亲抓着他的手裏,用小指勾着一根细细的铜拐杖,而另一只手,袖口处空空荡荡的,风一吹,袖子像要飞起来。
不由心下一凛:“爸,你的手……”
吕彦白不容多说:“不过一只手而已。别废话,快,跟我走!”
还未走出小巷,墻头已经有动静传来。
“在这儿!”
随后劲风吹颈,吕铭浩下意识偏头躲避,一颗子弹擦着他耳际掠过,扎进矮墻的缝隙裏,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消音弹!
他回头看,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墻头跳了下来。
吕彦白沈默不言,按着他的头,将他推到自己跟前,这样,从后面飞来的子弹要想伤到吕铭浩,得先从自己身体穿过去。
所幸,子弹没有再落下来,或许是考虑到市区,不宜把事情闹大。
父子俩一前一后,飞快地绕过自家的矮墻,向大路跑去。
很快。
又有几名保镖从大路包抄过来。
吕铭浩情急之下觑准墻边的大榕树,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然后回头来接应他爸。
吕彦白先把拐杖递给他,然后伸出手,借着他的力脚踩在榕树粗大的枝干上,飞身一跃上了树,隐匿在光影。
大气不敢出。
风沙沙地吹动着,树叶和气根相互纠缠,挡住了大片的阳光。
两路保镖在榕树下汇合,相互交换信息。
其中一人蓝牙耳机裏传出说话声,他用手按在耳机上,恭敬地站直了腰板:“是的,姚叔。”
吕铭浩心下发寒。果然料想得不错,正是姚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