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老公贫穷时: 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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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绕过教学楼,去了后面的操场。

    “我就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蒋厅南,你呢。”

    听到老婆的话,蒋厅南嘴唇动了动,“我高三去的复读学校。”

    阮言有点生气。

    怎么还是不说实话。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阮言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简单易懂。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着阮言的手腕,低声,“想问什么直接说,和我还用这样吗?”

    阮言瞪他,“你这人好双标!我撒谎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是训又是打,结果自己转头又有事瞒着我!”

    蒋厅南弯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问阮言,“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凶的小猫。

    亮爪子了。

    蒋厅南看老婆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软和的像一团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又帮他整理一下围巾,在阮言即将发火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高一,新生军训。”

    那个时候蒋厅南高三。

    成绩很好,可以说是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被晃进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亲亲手毁掉。

    蒋厅南不同意退学,和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吵架,甚至还打过两次架,第二天他脸上带着淤青来学校。

    因为蒋厅南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几乎和同学没怎么说过话,见他脸上带着伤,同学们就更加对他避而不及了。

    老师也叫他说过两次话,但蒋厅南年少,总是带着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烦,花三块钱买了包烟,躲在自行车车棚里抽,那里没有人巡逻。

    没想到烟抽到一半,会从后面的车棚里翻进来一个少年。

    他落地没稳,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到,头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脆甜,“你怎么抽烟啊?”

    蒋厅南觉得好笑。

    他翻墙还管自己抽烟?

    半斤八两罢了。

    他别过头,不想理会。

    不知道那个少年再后面忙活什么,蒋厅南又抽了两口烟,就听见他叫自己。

    “那个,能帮我一下忙吗?”

    少年尴尬的开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捡回来,你能托我一下吗?我翻不过去。”

    蒋厅南皱眉,“刚才怎么翻过来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着。”

    少年还挺理直气壮。

    蒋厅南不是烂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烟掐了,走过去托着少年。

    蒋厅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可少年几次都滑下来,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托着他的屁股,几乎是直接把人抱过去的。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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