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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夜色名为温柔》 20-30(第11/15页)
路过厨房门口时,言怀卿轻声问:“夏夏,你家冰箱里有菜吗?”
“有,但应该没有言老师家那么齐全。”林知夏打开厨房门,问:“言老师想吃什么,我可以手机下单,很快就送到了。”
“我能自己做吗?”言怀卿视线越过她,落在冰箱上。
“不可以。”林知夏连忙上前挡了挡,她们林家最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哪有请客让客人自己做饭的道理。
“林老师家的冰箱一看就价值不菲,我很好奇,也不能看吗?”言怀卿打量着价值远超冰箱的冰箱贴,眼里充满好奇。
林知夏缓缓放下手,又得意地介绍起冰箱贴来,这些都是她山南海北搜集来的,每一个都很有意义。
“林老师要烧什么菜给我吃呢,我可以给你打下手。”言怀卿指尖点着一个美食系列的冰箱贴问。
林知夏不自觉打开冰箱巡视,自己还没看清楚菜呢,耳边“嗯”了一声,言怀卿报出了菜名。
“尖椒土豆丝,尖椒炒鸡蛋,尖椒炒肉,尖椒炒豆腐,林老师藏在冰箱里最后的安全感是尖椒吗?”
这
这个人怎么老喜欢拿别人的话来反问别人啊。
林知夏解释:“尖椒是昨天做卫生的阿姨从乡下带来的,说是叫我带回家给我妈吃,她去旅行了,就只能放我冰箱里。”
“这样啊,那林老师的拿手菜和安全感是哪个?”言怀卿看看冰箱,又看看她。
林知夏拉开保鲜层,呵呵一笑,正式介绍:“白灼虾。白水煮开就能吃,特别拿手,特别有安全感。”
言怀卿点点头,后退一步:“嗯,开火做吧。”
“啊?这会不会太随意了。”林知夏尴尬。
“虽然可能会吃不饱,但我不介意你只做这一个菜来招待我。”言怀卿眨着眼睛看她,又提议说:不过,你也可以让我给你打下手,多做两个菜。”
“好吧。”林知夏轻易就被说服了,后退一步。
其实,她挺喜欢跟言怀卿一起做饭的,虽然到最后,变成是她自己在打下手。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厨房里才是最适合闲话家常的地方。
“言老师,你想跟我说说那个女人的故事吗?”林知夏背着身洗菜,水流声哗啦啦的,把她话里的冒昧冲了去。
“你想听我来说?”言怀卿仔细将土豆片切成丝。
林知夏不急不慢将菜滤干水,放到砧板边上,然后撑腰一般贴在她身后,看她切菜。
“我不喜欢听别人说话,我就想听言老师的一面之词。”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读者好奇问我“女子不入地狱十八层”出自哪本书。
我会厚着脸皮告诉她,出自本作者还没写出来的预收《织魂》。
第28章 微醺
言怀卿喝了一整瓶红酒,微醺。
林知夏装模作样配合她摇了几下红酒杯,也微醺。
饭后,她们又新开了一瓶酒,放在地毯旁醒着。
两个女人,一个搂个棉花娃娃,一个摇着红酒杯,半靠在沙发边,说另一个女人。
盛焰秋。
那个咒骂了言怀卿十年的女人,名叫盛焰秋。
她是言怀卿的同门师姐,是她们老师的开门徒,是师门里最具影响力的传承人,也是十年前江省越剧院的当家花旦、一团团长。
她文武双全,盛极一时。
盛焰秋,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在百花杀尽的深秋,盛如烈焰。
可谁也没想道,她会在转瞬而至的寒冬,枯竭凋零。
十年前,盛焰秋三十五岁,那是一个花旦一生中最璀璨的年纪,经验、台风、阅历,甚至身体素质,皆在顶峰,光辉夺目。
那一年,也是她的夺梅之年。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林知夏把头抵在棉花娃娃上问,光是闻闻酒香,她就已经脸色微红了。
言怀卿放下酒杯,把手心摊在眼前端详着,缓缓说:“那年冬天特别阴冷,每天都下雨,手冻的伸不开,身体也湿沉,排练室不像现在条件这么好,暖气开多大都烘不暖,我就躲在取暖的小太阳边上偷懒,结果把戏服给烫坏了。”
“这么大一大片,全焦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个烧饼那样大的圆。
“然后呢。”林知夏盯着她好看的手问。
“然后被老师发现了,拿马鞭打我手心,狠狠打了五下,整张手火辣辣的疼。”她不自觉把手蜷了起来,似乎还有余痛。
“打哭了吗?”林知夏好奇地看她的眼睛。
言怀卿摇头笑笑:“不能哭,哭了会被老师骂得更惨,只敢偷偷红一下眼圈。”
林知夏又呆呆望着她的眼睛看,真好看啊,哭红了会更好看吗?
言怀卿依旧笑着回忆,眼眸垂在腿边的另一个棉花娃娃上,明明已经喝了一瓶多的红酒,可她肤色依旧很白,只在脸颊处隐隐浮现一点不明显的粉。
真的很好看。
“那,师姐呢?”林知夏低喃着问。
她这声师姐叫得呓语一般,无冤无仇又略含稚气的亲昵感,言怀卿愣了片刻神。
“师姐,有多少年没叫师姐了。”她叹出一声长长的酒气,笑了。
“每次被老师骂,师姐都会哄我,那天也是,她跑去马路对面给我买了烤红薯、糖栗子,还有一串冰糖葫芦。”
“回来的时候扭了脚。”
沉默良久,她才开口:“或许,所有人的命运就是在那一刻被改变的吧。”
“扭得很严重吗?”林知夏蹙着眉头问。
“或许严重吧,没人知道,她说不碍事。要冲奖,要演出,她只休息了三天就重新回到排练室,白天排练,晚上演出,没日没夜地连轴转。”
“出事了吗?”林知夏心口都提了起来。
“对,排练的时候,她脚软了一下,一脚踩空,从练功桌上摔了下去,全身好几处骨折。”言怀卿身体颤了一下。
“怎么摔这么严重?”林知夏不自觉往前探了身子,生怕她也倒了。
言怀卿拿腿边的棉花娃娃撑在手边,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冲奖的那台戏,半文半武,戏服加上披肩和头饰有二十几斤重,她脖子也受了伤,伤到颈椎,很严重,在医院躺了半年才出院,但从那以后,她的左半边身子就不灵了。”
林知夏心口扎了一下,剧痛起来,她一向很会共情,不自觉垂下头替盛焰秋惋惜,也心疼她。
一个人在极盛之时跌下高台,失去唾手可得的一切,后半生都只得用一具残身禁锢住所有未及实现的野心和欲望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你只是驻足听一听,就已经要活不下去了。
盛焰秋要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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