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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夜色名为温柔》 20-30(第4/15页)
时不自觉地朝扇架瞟了一眼。
一人一支笔一叠纸,分别坐在长条凳的两侧,写字。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要躲着走,还得边走边摇头暗讽一句装什么呀。
林知夏一开始也有点后悔,毕竟,练字是一件很枯燥的事,至少以前跟着赵瑾初学时,是这样的。
可是,这些横竖撇捺勾到了言怀卿的手里,又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她的手很好看,骨骼清晰,线条流畅,皮肤像是留白的意境,阻隔了非分的遐想。
适合握手,适合握笔,适合遥不可及。
她随手将被墨污了的宣纸抓皱,揉做一团,丢开,指尖染了墨痕,又似乎不那么遥不可及了。x
林知夏想起在网上看过一张图,洁白的画纸上寥寥几笔线条,勾勒的是一只紧抓床单的手。
在此之前,她以为那是她看过的最涩的手,此刻,与眼前这只相比,还是差点。
面前这双手,才适合抓皱一切洁白的东西。
啪~
林知夏又挨打了。
被一个巴掌拍在后脑勺,打她的是那双被她用想象力亵渎了的手。
“想什么呢,集中注意力。”言怀卿隔空将她半包围在怀里。
林知夏抬手扫过鼻尖,或许是墨香味太浓了,她没闻到她身上凉凉的草木香,有点不适应。
“先写几个字,我看看。”言怀卿索性放下笔,盯着她写,像是在辅导孩子写作业。
这跟被老师盯着写作文有什么区别,林知夏几近崩溃。
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抓了抓耳后的头发,她还是得硬着头皮写。
写什么呢?
最擅长的是自己的名字,可这时候写,未免过于自恋了。
「喜
欢」
「你」
「言」
「老师」
「爱」
「打人」
她写的。
有笔锋,有结构,说不上丑,也不能算好看。
每个字都隔开很远,也没什么顺序。
但是,把言怀卿写脸红了。
看吧,字的意义,其实比“字”本身更重要。
林知夏给言怀卿上了一课,然后提着笔,静待她如何评价。
啪~
她又挨打了。
一个巴掌拍在她背上,还是那只手打的。
“浪费纸。”
言怀卿拧着眉告诉她,意义也不重要,人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才能做到无法被反驳。
一比一,打平手。
林知夏歪头一笑,谦逊着将问题拉回起点:“字呢?字写的如何?”
“不成体统。”
“那,言老师教我写。”
林知夏提着笔在她面前示意一下,要手把手的意思。
“教不了。”
“为什么。”
言怀卿自己提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了个“满”字,回答她:“赵教授都教不了的人,我哪敢自不量力。”
又是赵瑾初,烦死了。
林知夏抿抿唇,盯着她写的字思索很多,身子伏的很低,凑近她些问:“你的意思是我太自满了?还是说,我写的字太满了无药可救?”
似乎,后者的问题更小。
言怀卿见她压着眉头自我反省,笑了:“写个「满」字就是暗示你「自满」的意思吗?你这小心思是不是太多了点。”
“难道不是吗。”林知夏又抬手扫了下鼻尖。
“满足的满,写成你这样足够了。”她又说。
在言怀卿看来,林知夏的字和她的人一样,不成体统,但自成方圆,她的规矩是自己定的,无需别人来规训她。
可林知夏不满足,又提笔在她眼前示意了一下。
言怀卿静坐着看她,试图揣摸她的小心思,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眼皮一拎,起了身。
林知夏以为她不教,正失落,手被人托住了。
言怀卿缓缓绕到她身侧,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托高她的手腕,将她环抱住,然后握住她的手背,贴近她耳边,轻声问:“要写什么字?”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就仿佛她知道她在想什么,然后依着她的设想,来逐一满足她。
这就可怕了。
林知夏觉得,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嗯?”
“没想好吗?”
言怀卿又贴在她耳边问,嗓音轻飘飘、毛茸茸的,带着勾子。
林知夏半边脸都麻了。
“言老师,我”她低喃一声,在确认抱着她的确实不是她的想象力。
言怀卿掌心一紧,握着她的手背去轻轻去蘸墨,顺了几下笔尖,回到纸上,一笔一画写了三个字。
「言」「老」「师」
竖着写的,胳膊顺着笔划一点一点往回收,几乎要将她抱住。
林知夏心口砰砰跳,呼吸都屏住了。
“还要再写一遍吗?”言怀卿低头,依旧贴在她耳边,声音更轻更温柔。
林知夏右半边身子要化了,不自觉低头颔胸,说不出话来。
言怀卿将她揽的更紧,矫正她的姿势,手中的力道也更大,重复蘸墨的动作,再次一笔一画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林」「老」「师」
从右往左移了一列,也是竖着,比先前离她更近。
“如何?”声音也几乎要贴在她耳边了。
林知夏大抵是真疯了,微微转过脸,抬起睫毛看她一眼,问道:“言老师教过别人写字吗?”
“没有。”言怀卿移开几寸身子,在她耳尖上方回答。
确实没有。
林知夏落下睫毛,却又将脸仰起一寸,俯瞰着桌子上的字说:“那言老师教了我,就不许教别人了。”
两列字,像两个人,并排站着,很好看。
纸张就那么大,容不下别的了。
言怀卿手心出汗了,黏在她手背上,林知夏似乎能感受到两个血脉在跳动和碰撞。
喜欢是什么呢?
是没有起承,没有转折,迷迷糊糊,又灵光乍现的一瞬间。
是永远只对你灵机一动,给出和别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喜欢是唐突的、冒昧的,又是后知后觉的,即便意识到了,也不能用理智去思考它,解释它,应对它。
言怀卿余光落在离她几寸远的鼻尖处,静默了片刻,若无其事松开她的手,“林老师这么霸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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