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名为温柔: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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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上计划生育,我成了家里唯一的晚辈,所以,每年寒暑假我都会来这里,跟着她学写字,学画画。”

    林知夏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心里点了几下。

    双手交叠而握,压在线毯上,被窗外的光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言怀卿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的雨幕,声音也越来越轻,“儿时的记忆里,外婆的收音机从来没停过,不管睡着还是醒着,不管写字还是画画,耳边永远都有咿咿呀呀的戏腔。”

    “大概十来岁吧,有一年暑假,我实在听厌烦了,就把收音机藏了起来。”

    她突然笑了一声,捏着她的指尖说:“但是外婆没发火,第一次跟我讲了她小时的事,我听不懂,也无所谓,大言不惭地说,我可以替她去学戏。”

    “所以言老师就去学戏了。”林知夏忍不住插嘴。

    “并没有。”言怀卿摇摇头,有些惭愧,攥了她一下,“当时外婆拿了个铁锹给我,叫我在院子里的墙根底下挖,说能挖出埋在下面的东西才能学。”

    “藏了什么?”林知夏睁大眼睛。

    “她没说是什么,也没说具体位置,我撬开地砖,挖了三天,什么都没挖到,自己放弃了。”

    “啊?”林知夏也替她遗憾。

    言怀卿指尖敲了敲她的手背制止她的遗憾,声音清亮了些:“我乖乖交出了收音机,外婆也没说什么。不过她愿意出门了,时常带我去听戏,还带我去过不少次后台,渐渐地,我开窍了,跟着收音机学唱了几段,再后来,我自己真想学了,又去求她。”

    她又笑了笑,仿佛是在笑从前的自己。

    “结果,她把生锈了的铁锹重新找出来递给我,让我挖。那一次,我偏偏咬着牙赌气,非要挖出来看看是什么,足足刨了一个星期,才在东面墙角的最里面刨出了一坛埋了三十年的老黄酒。”

    “三十年?”林知夏倒吸一口气,仿佛听一听就要醉了。

    “嗯。”言怀卿点点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三天后,外婆在安城最有名的酒楼请了她的忘年挚友,也就是我的恩师吃饭,带了我。”

    最吸引人的地方,她却没有接着往下说,所以,林知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就是言老师第一次请我吃饭的地方吗?”

    言怀卿嘴角微微上扬,用留白的方式告诉她,尽管时过境迁,那依旧是她请客吃饭最高规格的待遇。

    林知夏心口狂跳,轻声猜测:“言老师喝酒了。”

    “对。”闪电在她眼底映出光华,言怀卿手指在她手背处收紧,声调微微上扬:“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拜师酒,用我亲手挖出来的老黄酒,敬了我的恩师。”

    “多大?”

    “十三岁。”

    林知夏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仿佛通过她的讲述,参与了那段时光。

    而言怀卿也闭上眼睛,试图回到了那个时刻。

    “拜师之后,外婆才通知家里其她人,起初她们都不同意,觉得就我一个孩子,想让我选一条安稳些的路走,可时代变了,唱戏不再是三教九流,而且,那个时候外婆最有钱,是家里的话事人,她同意了,便没人敢反对,我就顺利学了戏。”

    林知夏静静地听着,感觉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划动,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画什么图案。

    “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能跟着老师一路走到今天。”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雨声渐小,呼吸交织。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言老师希望我将外婆的故事写下来吗?”

    言怀卿突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她:“你想写?”

    “要经过家人的同意才可以。”林知夏认真地说。

    “可以。”言怀卿的声音温柔至极:“不过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写,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像在说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

    林知夏闭了眼睛,思索了片刻后看向她:“所以,这就是言老师送我的礼物吗?”

    “什么?”言怀卿似乎没反应过来。

    “外婆的故事。”林知夏轻声说。

    言怀卿垂着睫毛低笑,没有直接回答。

    静默了一会儿,她将手指搭在她脉搏上,温声喊:“夏夏。”

    “嗯~”林知夏回应。

    言怀卿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而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书里的故事也发生在外婆那个年代,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故事,但我知道,时代的悲鸣大抵相同,所以我能感受到你的困境。”

    她手指勾动,在她额间打了个圈,又说:“或许,你也是在替一个长辈讲述她的故事,就像外婆把她的故事讲给我,而我又讲述给你一样,哪怕只有一个听众,一个读者,也要以最真诚的方式讲述出来。”

    “所以,把故事写给我看吧,我在等。”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言老师,”林知夏哽咽了一下,“你带我来老宅,就是要试图拯救我吗?”

    “离开了一周,你还需要我来拯救你吗?”她触摸的手指悬停在她额头上方。

    《听无声》写了半年,修稿、改稿花了十个月,如今所有成果付之东流,林知夏的秩序感早就凌乱不堪了。

    早到,李萌第一次提有单位要改编《几重山》后,点开的那份七十四页的修改建议。

    早到,她改稿不顺的雨夜,第一次偶遇言怀卿。

    早到,她看到她办公桌上的《几重山》。

    早到,她在剧本会上说,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浸透着作者的骨血。

    ……

    她早就失序了。

    不是她以《几重山》来成全言怀卿的野心和审美,而是她想借言怀卿和她的改编来转移自己的混乱。

    她需要一双手来重塑她,言怀卿出现了。

    她从一开始就需要她出现,超过她需要《几重山x》。

    “需要。”她前倾了头,把自己送进她的手里,“言老师,我早就失序了,麻烦你来重新解构我,好吗?”

    言怀卿手指轻轻一顿,随即顺着她的发丝游移,指尖停在她耳畔,缓缓陷进头发里,以掌心揉了揉她的头。

    “好。”

    拯救这样的词,或许太重。解构这样的词,或许又太抽象。

    但林知夏的困境在心里,眼睛看不到,也没人帮得到。

    言怀卿从她的血脉和情绪里感受到了。

    她能做的,便是在这样的雨夜里,用指尖蘸着自己的故事,一点一点地修补她——

    作者有话说:没有二更,因为要补觉。

    还记得第一次偶遇言怀卿的夏夏吗,胡乱地游荡在雨后的夜里……

    第59章 家底

    雨,还是没有停。

    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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