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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夜色名为温柔》 150-160(第7/17页)
:“咱们院啊,讲究的是百花齐放,两个团就像车之两轮、鸟之双翼,都得硬实,都得高飞!一团有怀卿掌舵,根基稳,方向正,我们放心。这二团嘛……潜力大,底子好,就是缺那么一股能彻底点燃舞台、带动全局的‘火’,望月有没有信心去点一把火啊。”
这话说得委婉,但席间都是人精,谁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轮巡演积累的声望和人望,是一团的,是言怀卿和苏望月的,院里既想借用,又恐两人抱团,尾大不掉,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分而治之。
苏望月端着酒杯,表情纹丝未动,疏疏离离又十分稳重地说:“感谢院里的看重和栽培,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进步的地方。但无论院里如何安排,我都会跟怀卿一起,全力以赴把每一场戏演好,对得起观众的喜爱和院里的栽培。”
听话听重点,而重点只有五个字——“跟怀卿一起”。
院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加深了几分,哈哈一笑:“好!有望月这份心,我们就放心了!具体的工作,下来我们再详细沟通。”
韩副院长今天额外低调,一直无话,直到此刻才开口:“今天是庆功宴,大家都准备了节目,开演吧。”
既然是越剧团的庆功宴,自然少不了戏,这是戏曲圈聚会的常态,兴致到了,弦索一响,便能开锣唱戏。
觥筹交错暂歇,众人的目光转向早就备好的小片舞台区域。
率先登场的多是年轻演员,唱的是经典选段,虽略显青涩,却也朝气蓬勃,赢得阵阵鼓励的掌声。
气氛逐渐热络,不少人的目光开始若有若无地飘向言怀卿和苏望月那桌。
按惯例,这种场合,真正的“角儿”难免要被众人起哄,请出来亮一嗓,既是助兴,也是展示。
陆禹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林知夏,低语:“这么热闹,猜猜,今x天谁会先被架上去?”
林知夏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正与韩副院长低声交谈的言怀卿身上,微微摇头:“不知道。”
说话间,又一位年轻演员唱罢,几位与一团相熟的老演员便笑着高声道:“怀卿,望月!来一个!今天你们是主角,可不能藏着掖着!”
“对对对!让咱们再听听‘官配’的现场版!”呼声越来越高,带着善意的促狭和真诚的期待。
此时,院长亲自点了苏望月的将,目光自然都落在她身上,众人跟着起哄。
被架的实在没办法,苏望月也不好推辞,走到台边跟弧弦老师讲了一句,开口便是《盘妻索妻》的经典唱段。
一段快板质询,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引来满堂喝彩。
唱罢,她径直走向言怀卿,拍了下她的肩膀:“言大团长,我都唱了,你这压轴的主角,不来一段说得过去吗?”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聚焦在了言怀卿身上。
她安然坐着,指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瓷酒杯,闻言抬眼,对上苏望月的视线,唇角微弯。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清唱,而是将杯中残酒缓缓倾倒在桌面,以指蘸酒,就着光滑的漆面,寥寥数笔,勾出了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轮廓。
桌面上,酒液勾勒的出两只蝴蝶,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
席间众人都围了过来,看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还有许多人特意凑前录像。
不唱而画,以画代唱。
这份意趣和风骨,比唱一段更显高明,也更契合她此刻的心境——不同台,我不唱。
“好!怀卿这手‘意临梁祝’,妙啊!不着一字,尽得风流!”一位前辈击节赞叹。
苏望月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指着言怀卿:“你这……还是你会讨巧!”语气里却没有一较高低认真,只剩老友间的了然与叹服。
这一唱一和,落在不同人眼里,自有不同的解读。
——苏望月的骂唱,意有所指。
——言怀卿的画,无声,却将答案写在了所有人的眼底。
有心人看出的是苏望月的借题发挥,那一段《盘妻索妻》,骂的是戏中奸臣,刺的未必不是席间弄权客。
而言怀卿笔下的蝴蝶,静默翩跹,不落言语窠臼,是超然,更是无声的宣言——梁祝化蝶,生死相随,其意坚,其情韧,外力岂能轻易拆解?
两人一闹一静,不愿被随意拿捏的决心和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在喝彩和欢声笑语中赫然昭昭。
林知夏隔着人群看言怀卿,看她在一片喧嚣中独自安静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她知道,言怀卿画的不是蝴蝶,是破茧,要自在。
你若问这场精彩纷呈大戏林知夏演了什么?她演了位置身事外的看客。
实际上,苏望月那出骂戏是她的主意,拍着胸脯保证不管闹多大动静都会给她撑腰的人,也是她。
至于言怀卿,没人猜到她有这一手——
作者有话说:苏望月唱的那段折子戏我会发在抖群。
不感兴趣也没事,反正我边写边听,听爽了,虽然耽误了半小时睡觉时间。
《盘妻索妻》为越剧经典曲目。
第155章 呸呸
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楼外的霓虹将夜色切割成浮华的碎片,大家围在一起轰轰烈烈道别了半小时才算彻底散场。
陆禹河还有应酬,先走了,林知夏早早等在了停车场。
右侧后视镜里,言怀卿和苏望月一前一后走近,后面跟着个没什么参与感的赫喆。
三人都没喝醉,但也都喝了不少,走的摇摇晃晃。
苏望月兴奋地比划着什么,言怀卿则微微侧耳听着,唇角带着放松的浅笑。赫喆仿佛自带透明的结界,目光始终落在苏望月肩头上。
林知夏打开车门下车,目光自然而然看向言怀卿,捕捉到她眼底酒意熏染下的流光。
觉察到她的视线一般,言怀卿第一时间抬头,两人遥遥一望,相视而笑。
苏望月也看到她了,扬起手打招呼,“诶,林妹妹等很久了吧,你家言团长马上摆驾回宫。”
林知夏笑着迎了两步:“苏老师今夜折子唱得精彩,风头无两。”
“你还说呢?”苏望月点了两下空气:“今天这事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上车说。”林知夏后退两步拉开车门,“我没喝酒,我送你们回去。”
“行,不跟你客气了。”苏望月率先钻进后座,舒服地叹了口气,赫喆紧随其后。
林知夏搀着言怀卿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看着她系好安全带才回驾驶座。
车门关上,将喧嚣隔绝在外。车子平稳滑入夜色之中,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林知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
苏望月抱着手臂,一副“我等着听解释”的模样。
赫喆则垂着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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