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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崩铁]夫君蜕生后可以改嫁吗》 28、第 28 章(第2/3页)
而除了同为云上五骁又与絮颐相熟的景元,他找不到别的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麻烦通告景元将军,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丹恒想要见他。”
*
云骑军将消息传到后,很快就有人从里面出来迎接丹恒。
景元此刻正被符玄按头处理公务,只能抱歉地对着丹恒微笑:“恕难招待恕难招待啊,丹恒你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就好了。”
“我来吧将军。”彦卿自告奋勇,领着丹恒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趁两人一时没注意到自己这边,景元扭头小声同符玄告饶:“符卿呀符卿,现在可是当着星穹列车贵客的面,你总该给我点面子暂时扰我一回吧?”
“哼。”符玄仰头,借着两人一个坐一个站的姿势机会难得地用下巴对着景元,“要不是将军自己总是偷懒,还不顾自身安危偷跑出去,青镞怎么可能会委托我来亲自监督。”
不过话是这么说,面对外宾时身为将军的景元代表的可是整个罗浮,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符玄往后退一步,和彦卿一样站到他身后,算是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景元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他伸了个懒腰,暗自感谢难得来访的丹恒。
丹恒并未察觉到他的谢意,手捧茶杯低头一言不发。
景元有些纳闷,见他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在符玄的瞪视下主动开口问道:“夫人没和你一起来吗?”
丹恒握杯的手紧了紧,尽量平静道:“没有,我自己先走了。”
景元纳闷:“为什么?丹恒和夫人——刚刚不还是很亲密吗?”
以景元对絮颐的了解,她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人的才对。
“将军好像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就应该一直待在一起。”丹恒突然抬头,“是因为在将军的印象里,絮颐和丹枫亲密无间,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彼此吗?”
他的语气实在是不好,平静无波的同时传达出一阵夹枪带棍的怒意,彦卿几乎是下意识就拔剑了。
景元按住他,微不可察地朝他和符玄摆了摆手。
彦卿眉头紧锁想要拒绝,下一秒就被符玄敲了脑袋瓜拽走。
没了不相干的人,景元直接坐到了丹恒旁边,无奈叹气:“我猜你又要说那句‘我不是丹枫’了。”
丹恒一顿,随即继续道:“我本来就不是他。”
景元一副“看吧,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悠悠吹开杯面上漂浮的水雾:“丹恒,你还记得以前在幽囚狱的时候我去看过你几次吗?”
他说的以前,是很早的以前了。
那时候丹恒还因为丹枫犯下的罪行被强行囚禁,忍受龙师日复一日愈发不死心的折磨。
景元那时也还不是将军,只是个小小的云骑军骁卫,只偶尔的偶尔能找到关系偷溜进幽囚狱和他说话,更多时候只能派人捎来一些书籍帮他打发难熬的时间。
随着他缓缓说出往事回忆,景元叹道:“我那时和你接触不深,对你的印象自然只能套用和我更熟识的枫哥的,而你也和他一样沉默寡言爱看书。”
诸多相似点让那时的景元愈发分不清两人,要不是需要理由替丹恒洗清罪名将他从牢里捞出来,他恐怕也不会坚称两人有不同。
后来丹恒被流放,同样久远的两份记忆更是模糊到了一起,让景元忍不住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称呼他为故人旧友。
景元满怀歉意道:“我很抱歉。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现在已经能够分清你和枫哥了,鳞渊境一战时我也答应过你此件事毕就由他死去。你放心,我不会再犯的。”
见丹恒一直沉默并不说话,景元就知道他其实想要的并不是自己的答案,只好无奈笑笑,继续道:“我了解夫人,她的想法和我只会是一样的。更何况无论是枫哥还是你,她相处的时间都比我长多了,你们的区别她自然也更加清楚。”
丹恒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景元的话,但是内心有一股想法一直在叫嚣着说他在哄骗自己。
倘若絮颐真有那么洒脱,已经放下了对丹枫的感情,她为什么在这数百年间没有另觅良人,又为什么会在这短短三天时间对自己肆意亲近?
景元看出他已经陷入牛角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桌面。
突然出现的声响终于拉回了丹恒快乱成一团毛线的思绪。
他茫然看向景元,听见后者叹了口气。
“其实应星——不,现在应该称呼他刃了。他有一句话说得真的很对,‘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你、刃、镜流,你们才是真正一直囿于过去的人。”
丹恒迫切地张嘴想要辩驳,但景元先一步将一块难嚼的糕点塞进他嘴里,趁他被噎住的时候继续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只要没有我们这些会将你错认成丹枫的人,你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丹恒。”
“但现在无论是我还是絮颐都没有犯错,只有你依旧执着于这点,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越陷越深的,丹恒。”
景元的话很诚恳,丹恒几乎找不出任何能反驳的理由,只能沉默地咽下糕点。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想明白了一切一样开口道:“原本我是打算再也不回到罗浮的。不仅仅是因为当初那道流放的命令,还因为我本身就不想再靠近这个会将我视作另一个存在的地方。”
丹恒一直极力想要逃离丹枫所带来的阴影,如果不是这次身在罗浮的同伴可能会遇到危险,他绝不会踏入这片土地,也不会有和景元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的机会。
他明明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只能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从前那个每每碰上就会对他下死手的持剑怪人,杀不掉,只能躲开。
丹恒说:“我已经试过让自己不要受到影响,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越是计较越会适得其反,或许只有靠远离才能让一切淡去。”
其实说到底,自己对絮颐的特殊情感究竟是不是丹枫残留的记忆作祟都不好说。
丹恒苦笑。
景元愣愣眨眼,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将军,事已至此我就不久留了。”丹恒直接起身告辞。
景元有心想要阻拦,但丹恒早就猜到了他可能会有的反应,几乎没给他留说话的余地,就径直离开。
屋外,彦卿正百无聊赖地站岗,符玄则坐在边上低头沉思。
见他出来了,符玄礼貌招呼了一声:“你和将军聊完了?”
丹恒点头。
符玄犹豫再三,还是道:“本座观你状态不对刚刚替你占了一卦,卦象说,沉溺自我只会让你深陷囹圄,你需要有人帮你破局。”
“不用了。”丹恒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不会因为别人短短一句话轻易改变,“我准备回星穹列车了,感谢太卜大人的好意。”
符玄欲言又止,但丹恒态度坚决,她只能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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