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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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拖鞋让他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裴湛心里居然有点庆幸,陈嘉澍不在家里。

    也对,今天虽然不是周一但华腾这周周日因为一些安排多调了一天课,他们今天应该去学校念书的。

    昨晚的事情让他本能地逃避。逃避可耻,但有用。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爽约陈嘉澍这件事其实应该早点去解决,悬而未决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好处,但现在实在不是解决的好时候。

    一日一夜的奔波下来,裴湛太累了,他暂且还没法应付那些情绪,所以他只能先逃避。

    裴湛把包放到书桌上。

    本来他还想冲个澡,但是困意像海浪,绵绵不断地朝他涌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到了熟悉的住处,一直所担心的陈嘉澍又不在家里,所以裴湛紧绷的情绪很快松懈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四肢有千斤重,坐在床上,竟然有些走不动路。

    裴湛几乎沾到床就陷入了睡眠。

    他真的太累了。

    ……

    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几点了。

    裴湛有点难受,他想坐起来,挣扎了两次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他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力气坐起来。

    眼前的天花板忽远忽近,裴湛只能感觉到自己脑袋发晕,四肢乏力,就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是凉的。

    裴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有点烫。

    不知道是他指尖太凉,还是他的额头真的太烫。反正那个温度摸起来有点吓人。

    裴湛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找到自己的手机,摁电源摁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没给它充上电。

    手机很快被裴湛丢到一边。

    一种无力感渐渐包围了他。

    就算充上电了又怎样呢?

    他也没什么人能联系的,也没什么人能求助的。他只有他自己。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裴湛真的有点脆弱。所有的负面情绪好像在这一刻汹涌地盖过来,几乎快要吞噬他。

    他迷迷糊糊闭上眼,正要再睡过去,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他额头。

    陈嘉澍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发烧?”

    裴湛疲惫地睁开眼:“哥?”

    他声音太虚弱了,说话简直像叹息。

    陈嘉澍垂眼看他:“你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过来看你了。”

    裴湛有点懵懵地抬眼看他,问了个扫兴的问题:“哥你怎么没去上学?”

    “晚上七点半了,”陈嘉澍有点无语地笑起来,“学校早放学了。”

    裴湛有点愣愣地看他:“这样啊……”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裴湛的眼睛湿漉漉的,目不转睛盯着人的时候就像只被丢掉的小狗。他缩在杯子里的模样又安静又乖顺,看起来实在让人心疼。

    陈嘉澍与他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相接,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心软了。

    面对这样的裴湛,他还是心软了。

    ……

    其实陈嘉澍今早出门的时候还生气。

    裴湛昨夜到最后也没有来。

    陈嘉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能比他的意愿还要重要?裴湛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既然喜欢,那为什么把他放在第一位也做不到?陈嘉澍昨夜一直等他到快一点,天大的事情也该办完来了,就算裴湛不肯来,为什么一个理由也不肯给他?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讨厌。

    长大的这十八年,陈嘉澍好像一直在被人抛弃,他爸是这样,他妈是这样,现在半路杀出来的裴湛也是这样。

    既然他们都不能把他放在第一位,那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相处这一年,陈嘉澍不喜欢裴湛,但也多少了解眼前这人的脾性。裴湛的性格固执古板又内向,很难融入群体,他昨夜把裴湛叫过去其实根本不是为什么过生日。

    他只是想让裴湛慢慢走进他的生活,认识他的朋友,至少让裴湛别再形单影只。

    这样一件小事,裴湛也做不好。

    大概他真是个蠢货吧。

    陈嘉澍有点心烦地想。

    ……

    昨夜的最后,徐皓宇叫陈嘉澍去外面酒吧通宵。

    他们都成年了,已经有胡作非为的能力,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担责,当然要趁着年轻放纵一把。

    徐皓宇和几个好事分子叫嚷着要订包间。

    但是陈嘉澍拒绝了。

    他和徐皓宇道别,打车回了公寓。

    陈嘉澍还是很想问问裴湛为什么不来。

    可是真的等陈嘉澍回家的时候,他却又觉得无所适从。

    那时候已经夜深人静,裴湛的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外面一点动静也听不出。

    陈嘉澍站在裴湛紧闭的房门面前,久久没有敲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他对处理人际关系这件事第一次生出迷茫。

    他好像有点看不明白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就算裴湛来不来陪他过生日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分明对彼此而言什么身份也不是,高考结束或许就要分隔两岸。

    反正他们总要别离。

    陈嘉澍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本来就要桥归桥,路归路。

    ……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

    病中的裴湛看上去比平时更好欺负,苍白瘦弱的脸半埋在被子里,因为发烧,眼尾和耳后都是红的。

    可陈嘉澍这时候却没了欺负他的心情。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裴湛,但忽然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似乎那些藏在心底的质问不再重要。

    他也懒得再追究。

    陈嘉澍低头贴了贴裴湛的额头:“烧的还是很严重。”

    裴湛有点呆呆地看着他。

    陈嘉澍起身给他掖好被子,说:“我发现你发烧的时候阿姨早走了,我煮了粥,你喝点再吃退烧药,不然胃会疼。”

    裴湛有点困倦地点点头。

    陈嘉澍转身去厨房给他拿粥。

    ……

    陈嘉澍做饭也没比裴湛好上多少。

    少爷弄的粥不知道哪里糊了,吃在嘴里总有一股焦味,对一个发烧反胃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

    但裴湛又舍不得浪费陈嘉澍的心意,一边忍耐着那股糊味,一边慢慢吞咽。

    陈嘉澍坐在他书桌的椅子上说话。

    “今早敲你房门也没人搭理,我以为你还在睡,所以就先走了,结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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