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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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的胃渐渐开始绞痛。

    从前的记忆开始回笼。

    “你爸姘头花五百万买你当儿子……”

    “裴湛,你跟你爸有什么区别……”

    “你跟你爸长得那么像,他喜欢同性恋,他一定能看上你……”

    裴湛心里在疯狂嘶吼,表面上却一动不动,他像只苍白的雪人,好像不需要人碰,风一吹就要碎了。

    陈国俊看他脸色太差,绅士地给递了一杯水:“小湛,叔叔这次来就是劝你和他分手的,和嘉澍在一起你会很受苦。”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叔叔要讲,”陈国俊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债务单,“据我所知,你妈妈……好像又欠下了一笔巨款,好几百万,你还得起吗?”

    那张债务单上明明白白签着乔青莲的名字。

    裴湛拿着水杯的手一松,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泼了满地毯的水。

    但是没有一个人去管它。

    裴湛现在千头万绪,什么也整理不出来。他看着那张最艳俗的照片,感觉自己像是被脱光了,拉到人前,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凌迟。

    这样的照片被陈国俊拿在手里,就是威胁他的第一利器。

    除此之外,乔青莲的债还没还完,陈国俊之前就替他还了五百万,这时候又利滚利,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这一笔笔的巨款填进去,他们都在靠陈国俊过活,如果陈国俊真追究起来这件事,他下辈子可能就废了。

    裴湛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麻痹。

    陈国俊拍着裴湛的肩膀,说:“小湛,和嘉澍分手吧。”

    ……

    裴湛回了公寓,还是下午,他却累得倒头就睡。

    睡着了也都是噩梦,一会是乔青莲骂他白眼狼,一会儿是陈嘉澍骂他是贱人,一会儿又是他爸的遗照。

    他在一层层的梦境里翻不了身。

    离开包间之前,裴湛仔细看了那些照片,有很多是他们在华腾念书时就拍的,还有一些是她在北京上学时拍的,剩下的就都是那个荒唐的国庆,那个让人作呕的夜晚。

    他光|裸|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陈嘉澍压到窗边羞辱。

    裴湛迷迷糊糊睡醒还是夜里。

    他摸着手机,发现没电,充上电才知道辅导员老师和同学给他发了无数条信息。

    原来他整整睡了一天,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刚醒来的他还有一点低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坐起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金星。

    裴湛洗漱完,又回完这一串消息。

    他坐在了沙发上。

    发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流逝。

    裴湛在静谧里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他坐在沙发上,给陈国俊拨了一通电话。

    人这辈子都是从一个又一个选择中寻找出路。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1]。裴湛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没得选,他的出身注定了他这辈子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人选择。

    裴湛的弱点太多,又从头到尾被地暴露在外,他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无助地任人摆布。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三声,被对面接了起来。

    陈国俊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小湛啊,想清楚了吗?”

    裴湛从未如此平静过,他拿着电话,像与人说家常,他说:“陈叔叔,我想好了。”——

    作者有话说:迟到的更新,有什么问题后面修文再说,终于要下卷喽嘿嘿嘿,陈嘉澍你的劫来哩[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夏夜

    “你想好了?你想好什么了!”

    “我操你妈的,那男的有什么好的,老子又年轻又帅,还……”

    “你要是真他妈的想好了,就永远别见了!”

    会所走廊上不知道哪个醉鬼在打分手电话,声音隔着几个包间鱼龙混杂的歌声也能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走廊尽头,一个身形挺拔青年人拉开门走出来,他穿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的眼镜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泛出无机质的光。这一身定制西装在纸醉金迷的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成功地吸引了几个路过男人的注意。

    裴湛与其中一个男人淡淡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瞥开目光。他无视他们的注视,冷着脸穿过走廊。他走到吸烟室,点了一根烟,在夜色里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过度使用而疲惫的眼。

    云烟缭绕,他的思绪也透过升腾的烟雾渐渐飘散。

    ……

    两小时之前——

    宁海的车流涌动,裴湛轻轻搭上刹车,扭转方向盘打出了个近乎完美的侧方停车,他稳稳地把车塞进了车位里,随后,车载语音播报冰冷响起。

    “目的地已到达,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欢迎下光临。”

    陈嘉澍坐在他的车里一言不发。

    他既不下车,也不说话,对峙一样坐在后座,一眼不眨地看着裴湛。

    车里的空气有点闷人,裴湛把空调往下又调了几度,他沉默着坐在车里,似乎就想这样等着陈嘉澍下车。

    陈嘉澍执着地盯着他:“你不去同学聚会?”

    裴湛垂眼:“明天还有工作。”

    “不上去坐一会儿?”陈嘉澍目不转睛。

    裴湛简洁明了地拒绝:“不了,不熟。”

    陈嘉澍僵硬地坐在后座,他似乎皱眉,但又很快平静,他声音沙哑:“裴湛。”

    裴湛沉默地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没什么想问的吗?”陈嘉澍攥紧了拳。

    裴湛嘴唇开合:“没有。”

    “你……”陈嘉澍的声音似乎有一点颤抖,他情绪满溢,却在决堤前夕有点倔强地偏开头。

    裴湛,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年。

    你去哪儿了。

    你后来去做了什么?

    为什么从燕大退学?

    书有没有念完?

    你过得好不好。

    陈嘉澍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口。

    十年前他们那个不欢而散的国庆成了陈嘉澍这辈子的噩梦。这十年陈嘉澍都在寻找裴湛的下落,十年的光阴,他几乎算得上一无所获。

    裴湛突然的不告而别就是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拔不掉也长不好,让他流了十年的血。

    这么刻骨铭心的痛苦,陈嘉澍记得那样深,可重逢后的裴湛却这样的轻描淡写。轻描淡写地好像他们从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面对这样的裴湛,陈嘉澍心头几乎一瞬间涌起怨恨。

    陈嘉澍多想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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