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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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来者不拒。

    林语涵抬眼看丞德:“也不知道他老婆看上他什么,居然愿意跟这种花花公子结婚。”

    裴湛客观评价:“经济联姻罢了,换个人也不一定有丞德对她上心了。”

    林语涵简直深有同感:“也对啊,说不定别的还不如丞德。”

    有些时候,人走到一定地步,什么事都不再能由自己做主,他们本质上都是带着镣铐的野兽。

    看着四周人匆匆忙忙的布置,闲下来的裴湛和林语涵反而像是一对局外人,他靠在墙边回忆了一下这一遍遍的仪式,感慨地看着四面走动的人,说:“林总,结婚真是太累了。”

    “是啊,”林语涵抱着胸,也有些受不了,她讲,“结婚就是这么累,咱俩以后也得来一次,你怕不怕?”

    裴湛没说话。

    他以为林语涵的婚约不会作数了呢。

    毕竟他看得出来,她放不下储妍。

    当年林语涵也不是自己离开储妍,是储妍不要她了,她才转头选了功名。她们看似多年没有联系,其实心和心还缠在一起。

    感情这种事,最怕藕断丝连。裴湛知道,林语涵斩不断自己对储妍的情愫,这样隐忍的爱一层层叠加,最后变成了经年不化的顽疾。

    裴湛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见过储妍,但知道,她一定过得辛苦。他不知道,他和林语涵几个月后的那场假结婚会不会加重她的辛苦。

    这些让裴湛生出了退缩的情绪。

    他怕储妍难过。

    过往种种已经能让她遍体鳞伤,裴湛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林语涵狐疑地抬头看他:“你怎么了?真怕了,不想结了?”

    “嗯,”裴湛很简单地点头,他看不出情绪地说,“我记得林总的婚礼办得也不小吧,这么多钱要我出一半,我确实挺怕的。”

    也是难为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林语涵被他逗乐了,笑着给了裴湛一捶。

    裴湛也跟她靠在一起笑。

    不远处,丞德还在会场里找他老婆,做好的发型被风吹的有些散乱。

    这几天都会是晴天,没有连绵的阴雨,这样温和的晴天在冬季的地中海很不容易,毕竟大西洋的风从来不讲情面,总是让天空没理由的哭泣。

    阳光正好,薄薄的一层打在人身上,裴湛眼尾还挂着笑,他整个人都放松,直到视野里忽然挤入一抹红色。

    那是一束开得很艳丽的玫瑰花,花蕊里还垂着美好的露珠。

    花被一个波西米亚风打扮的小女孩抱着,缓缓地朝场中走来。

    裴湛瞥了一眼,觉得丞德真是爱得深沉了。居然订婚的间隙还能出去给他老婆订一束花回来。

    那小女孩金发碧眼,整个脸都透着一股娇憨的纯洁。

    和那束花很相衬呢。

    裴湛这样没头没尾地想。

    然后下一刻,那和花相衬的女孩子就抱着花走到了他前面。

    她大概是不会讲中文,用法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接着把花塞进了裴湛手里的,很快地跑开了。

    裴湛抱着花发愣,他下意识地看向林语涵。

    林语涵立马撇清关系:“不是我。”

    裴湛低头,看到花里嵌着的一张卡片。

    他伸手把卡片拿出来,烫金纸页,花体文字,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几行不知道从哪里摘抄下来的诗。

    Contemplaslanievesobreellaurel.

    Quedablancoysombraentusojosyelsilenciodelospjaros.

    Séquelospjaroshuyenynoregresan

    yquetúexistesfuerademislímites.

    Túereslanieve.

    你注视落在月桂叶片上的雪。

    眼中留着洁白和阴影并注意鸟儿的寂静。

    我知道鸟儿逃了,不再回来,

    而你存在于我的界限之外。

    你就是雪。[1]

    Erescomolafloranteelabismo,eres

    laúltimaflor.

    你就像面临深渊的花朵,你是

    最后的花朵。[2]

    酸掉牙了。

    裴湛一眼认出了这是谁的字,他捏着卡片看了一阵,然后默不作声地把那束花放在了桌上。好一阵,他才把油墨干透的纸片揣进口袋,然后和林语涵说:“是陈嘉澍送的。”

    林语涵表情意外:“给你送花,还给你抄情诗?”

    裴湛点头。

    林语涵失笑:“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裴湛睫羽低垂,在脸上打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目光就藏在那一片阴影里:“是吗?”

    ……

    看到这束花的时候裴湛想到的是陈嘉澍病房里的那一束粉色百合,也是含苞待放,垂着惹人怜的露珠,静静地摆在病床边,与床上的人遥相呼应。

    裴湛临走之前去疗养院看了一眼陈嘉澍,他没进去,只是隔着门远远看了一眼。

    陈嘉澍那时候在休息。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是在昏迷。

    陈嘉澍的腿和手都受了很严重的伤,病房里悄无声息,只有机器滴滴声在响。他在床上睡着,薄薄的一片,脸色苍白,看上去像要融化的雪人。

    照顾陈嘉澍的小护士看见裴湛过来,想叫他,被裴湛示意噤声了。她茫然地看着自家姑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裴湛就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储蓄卡。

    就是中银的一张平平无奇的储蓄卡,花纹花花绿绿的,上面还印了一个猪猪人的卡通头像,卡面风格跟整个高端的疗养院格格不入。

    她看了看,有点失望地想,什么嘛,霸总小说里面的卡不都是黑卡的吗?听说有些银行的黑卡还是特殊材质做的,怎么姑爷掏出来的这卡面上印的是个猪头?

    裴湛不知道她内心戏这么多,只是沉默地把卡放到她手里,说:“等陈总醒了,把这张卡交给他。”

    听完他的交代,小护士眼神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陈嘉澍不顾自己性命安危也要强行去裴湛门口找人的情景,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激动。

    裴湛怕她看出什么,脸色冷漠,看床上陈嘉澍的目光都有些欲盖弥彰的疏离。

    但他这样的目光只是让她浮想联翩。

    小护士瞬间就八卦起来,她盯着裴湛的侧脸,似乎想就此在他脸上看出什么豪门之间的情仇纠葛来。

    毕竟两个帅哥同时受伤进疗养院这种事也太难见了。而且这两个人都是被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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