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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9、贴花(第2/2页)
很,不过邬平安看在到底比行动不便,遇上妖兽跑都会绊倒的裙子要好得多,她可以在内衬里用带子系好领口,不至于露出来。
穿好裙子,邬平安出来找到仆役,问姬玉嵬如何了。
仆役摇头道不知,只说已有大夫过去看了。
邬平安回到房中先修养精力。
一夜,她梦里全是妖兽。
清晨醒来,邬平安脑袋很痛,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让仆役告诉姬玉嵬,她想离开。
昨夜百鬼夜行般的场景让她发现,自己无法跟着姬玉嵬去找什么妖兽,也没实力。
可仆役却告知她姬玉嵬尚未醒来,让她再等等。
邬平安也不知等多久,想直接走,仆役闻言稍沉默须臾,道:“回娘子,郎君昨日昏睡前让奴告诉娘子,万事还得等他醒来后再请娘子过去细谈,请娘子再等等郎君。”
邬平安也不知此话是真假,总之被留下了。
如此过了几日,姬玉嵬终于醒来,派人请她过去。
邬平安被仆役领出门。
她来府邸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几日罢,待得最多的是自己住的地方,今日是第一次来姬玉嵬住的杏林。
春分时节,白花瓣的花林里隐约冒出青黛曲瓦,随风而有铜铃声响,再则便是几声伴奏的乐。
邬平安听见丝竹声不断,以为园中在设宴,问过领路的仆役才知道原来是姬玉嵬在谱曲。
他之前重伤,今日才醒来,没想到此刻有闲情弹奏,姬玉嵬让邬平安再次见识这个朝代不拘礼法的率性自然。
杏林如覆雪,案上香炉缭绕,箜篌立在白玉石上,白袍素内衬的少年黑发束在身后,指尖勾着弦,薄而红的唇瓣吐出沉古的婉约调子。
曲调婉约似江南、琴声伴随空谷幽兰,男声如同浩瀚的星辰积压,余韵袅袅。
他唱的不是官话,仆役说,姬玉嵬唱的是一曲吴歌,是邬平安听不懂的调,不知不觉她竟然也不觉得奇怪,听得入迷。
曲罢,姬玉嵬张开眼,清冷温和的目光越过杏花枝,轻易落在她的身上。
跪在远处伴奏的仆役起身,居有间,周围只剩下她和姬玉嵬两人了。
姬玉嵬放开箜篌,端来支踵放在地毯上,招手她过来:“邬娘子来此坐。”
邬平安上前跪坐支踵。
他抚摸琴弦,看不出之前和妖兽厮杀时血水淋漓的狼狈,声清澈而悦耳地先问她:“邬娘子,方才听懂了吗?”
邬平安尴尬,她没听懂。
“没听懂,但……”她见他年小,恐怕伤了他,犹豫下委婉加一句:“但声势浩大,犹如春生。”
这句话出口,她明显看见姬玉嵬脸上潮红淡去。
他乜她一眼,唇边倒是含笑的:“娘子说得真好,嵬从未听过有人将亡国曲听出春生意。”
邬平安:……
她不是艺术生,哪听得出来是亡国曲,只听表面缠缠绵绵又宏大,以为的什么向往朝气的曲目。
好在姬玉嵬似乎并不觉得她说得有错,让她靠近点。
他身上总是有岁月静好的和蔼春意,邬平安不觉搬着支踵近了些。
“娘子能听出嵬将亡国吴音改成吞噬山河的浩荡春意,想必也会弹奏曲目。”
姬玉嵬从她身后,用莲花茎秆抬起她的手腕去触碰箜篌。
邬平安先是被冰了瞬间,再听见他近在耳畔柔善嗓音,像是芬芳的钩子,轻易勾住她的耳蜗再往上用力一拽,她便像是鱼儿从水里露出身子,见光后的麻意直冲天灵。
他靠得太近了,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药的苦涩中夹杂花香,不难闻,反而很沁人心脾。
邬平安吓得连忙甩手,险些扇在他脸上。
因为姬玉嵬没想到她会躲,所以她的指甲在他如玉般的容颜上划过一道血痕,漂亮的脸庞似美瓷在火里淬炼的裂痕。
这份‘残缺’美让他显得很有风骨,也更有活气。
邬平安看见那道伤,心跳一滞:“抱歉我并非有意。”
她其实是来向他告辞的,但他对自己并未释放任何不善之意,所以想来还是该临走之前与他说一声,没想到他会来跟他学琴。
姬玉嵬蹙了下眉,用帕子按住下颌的血痕,神情淡恹道:“无碍。”
他嘴上说着无碍,实际却爱美如痴,已经传召仆役取养颜的药膏。
很快仆役捧奉来满木托的瓶瓶罐罐。
邬平安看着他白皙漂亮的长指划过那些漂亮的罐子,往旁边坐了些,拉开无意间靠近的距离。
姬玉嵬不避讳她,揽镜抬脸,涂药膏。
邬平安看着他爱惜自己的姿态,犹豫会后直言道:“五郎君,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我身上的‘活息’都取了,我离家数日,想要回去。”
姬玉嵬从铜镜上移开目光,漆黑的眸子看向她,似好奇:“邬娘子想将活息全取了?”
“嗯。”邬平安点头,看向他的目光澄澈清明。
既然活息依附在她身上,他能取一点,自然也能全取走,尽早与他结束关系才是最稳妥的。
姬玉嵬听闻后扯了下嘴角,脸上的伤口无端变得火辣辣的,更多是觉得可笑。
他还以为,历经那夜的事,她会看清在他身边才是最稳妥的,他的强大,他的贴心,乃至他的美丽,一切都会引她将经历恐惧时的心跳加速、被迫的依赖,误解为对他的吸引与心动。
谁知,他冷她几日,再营造如此绝美的场景,与她二度平安后的惬意,她心里想的竟然是走。
姬玉嵬笑后神色如初地放下药膏,对镜在伤口处用花瓣贴出完整的花朵,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好,不过将活息全取了,娘子恐怕会受不住。”
“我可以。”邬平安点头肯定,再难受她都能忍受。
姬玉嵬乜斜掠过她坚定的眼眸,轻讪:“娘子不必视死如归,其实也没有很难,你在此稍等片刻,嵬去准备一番。”
邬平安问他:“等多久?”
姬玉嵬歪头思索道:“不会等很久,几炷香罢。”
“好,我等郎君。”邬平安望着他脸颊旁的杏花,仿佛是从肌肤里面绽出的,随微笑而娇艳。
姬玉嵬让童子将箜篌收走,起身展袖,对她行揖礼:“劳烦娘子在此地等候。”
邬平安看着他离去,心中想他会不会放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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