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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40-45(第8/9页)
锦照望着眼前异香缭绕的信笺, 袖中的手悄悄掐紧自己的大腿。
裴执雪竟将意图窃国的证据直接摆在书案上!
他是想带着裴家一起毁灭,还是自大猖狂至此?
裴执雪见她久不作声,似乎在极力隐忍情绪, 捏了捏她垂首问, “锦照这是看懂了?”
怀中少女泪眼濛濛地抬头,“你还骗我!锦照虽然不识字, 却也辨得出字迹刚劲或是娟秀, 这分明是女子所写……她是谁?” 她又逃避地垂下头颅, 连连摇头,丝毫不知头上那支精致的牡丹钗子几欲滑落,“算了!我不想听!”
她确实宁愿毫不知情。故作醋意,不过是为了掩饰初见此信时的惊骇。
这虽能治裴执雪于死地,却更是谋逆窃国的大罪——一旦事发,是全府上下连条鱼儿都留不下命的死劫!
怎奈裴执雪并没有对她隐瞒的意思,他抬手为她簪稳那支轻颤的牡丹钗, 低声在她耳边絮语:“这信是娘娘写给我的……”锦照内心祈求他住口,但他接着问, “你可知娘娘赏赐给你的物件, 不是凤钗便是牡丹的缘由?”
放眼整个大盛, “凤凰”和与之相关的意象都独属于皇后娘娘, 就连裴择梧的名字都有僭越的嫌疑,“择梧择梧”,古籍有云“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 非醴泉不饮”。只是这名字乃皇后娘娘亲起,也无人敢参裴家罢了。如今回想,皇后初见她便赠以凤钗, 其中深意令人心惊。
至于牡丹,虽被公认为“百花之王”,却并非皇后专属。在宫中专指皇后尊位,于民间则多象征富贵吉祥。
贵妇们参加宴席时也常簪于鬓间。
只不过,最雍容华丽的那一朵,始终属于席间地位最尊贵的女子。
锦照扭了扭,却被裴执雪箍紧,眼看无处可避,他也已然耸立,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大概……我猜,皇后娘娘赠凤钗是想我代她一直陪伴着家人吧。”少女美眸流转,“至于牡丹,以大人之尊,我若赴宴自是席间最贵。娘娘或许是要提醒我,谨言慎行,勿损裴家颜面。”
裴执雪闷笑几声,连着坐在他膝上的少女都震颤。
“你啊你……”他轻叹,粗粝的手掌抚着锦照一丝不苟的发顶,“太聪明。不知是福是祸……但为夫,煞是喜爱。”
锦照护住自己头顶,心中沉郁,暗道:无论聪不聪明,遇上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灾祸。
裴执雪并不愿如锦照之意,跳过这个话题,反而把她与自己滚热之处贴合,恶劣地开始亲吻吮咬她耳廓边那一点软肉,“你猜到信里写的是什么了,对不对……”
热气呼得耳际苏痒,锦照忍不住想偏过头躲,却在逃离那瞬被轻轻咬住耳垂。
她只得软声求饶:“有话好好说……我只是隐约觉得,这信中内容涉及皇家与裴家秘辛,不敢多听。”她仍想回避,至少不愿由自己亲口点破。
裴执雪又笑:“确实差不多。夫人不是外人,为夫便据实相告,圣上恐怕时日无多,皇后娘娘有意让裴家窃国,或是扶持傀儡。”
锦照完全没有装糊涂的余地了,猛地回身看他,撞得裴执雪下腹一阵疼痛。
她眸中盈满惊惧,裴执雪在那双睁圆的眼里看见微笑的自己,与她的慌乱无措。
“你……你……”少女半晌说不出话来。
裴执雪不再刻意逗弄她继续表演震惊,沉吟片刻,神色转为凝重,沉声道:“如今天灾频发,瘟疫肆虐,民生凋敝,各地叛乱之势渐起。若在此时扶立一个傀儡皇帝,天下必陷入大乱,江山倾覆恐在顷刻之间。”
“但若真要改朝换代,你应知晓,为夫无心帝位,不愿被困于那九重宫阙。眼下也只能去看看那个不成器的,是否稍有长进了。”
锦照怯生生问:“……不成器的……大人是想看逐珖能不能,”她吞了口口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悄悄附到裴执雪耳边,轻声,“做皇帝吗?”
心里却暗骂,她自然知道裴执雪没有称帝之心,哪有皇帝不要子嗣的?
裴执雪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髻,语气平静:“别怕,我尚未想定将来如何。他那样不成器,料来也不会有什么长进。走,随我去母亲那儿看看他。”
想到要见裴逐珖,锦照心里一阵后怕。
原本,她与裴逐珖彼此所握的软肋就有云泥之别,她在裴逐珖面前无所遁形,而她只知道他在藏拙……更何况,裴逐珖大概还不知自己或能登上皇位一事。
若他与裴执雪利益一致,会不会反手就出卖她?
但……或许裴逐珖也和她一样,有绝不能原谅裴执雪的理由呢?
无论如何,去瞧一瞧都是必须的。
-
跨进席夫人院门时,锦照明显感到身后护着她的裴执雪,对那无声蔓延的青苔投去无情一眼。
想来是通过锦照提前警觉的动作,推断出这青苔曾让她吃过亏。
锦照向身后青苔投去惋惜一瞥。
同时也很不理解裴执雪这种“全天下只有我能伤害你”的荒缪逻辑。也许这就叫疯子吧……
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做得全对,是天下人都愚蠢至极呢。
再瞧,这院里伺候的人笑容都透着僵硬与恐惧,再加上次莫表兄冲进屋后,果真没有一人出去学舌,显然都多少知道裴执雪的秉性。
难道……裴执雪冷血弑杀,在裴府根本就不是秘密?
那席夫人如今神神叨叨的,也就不稀奇了。
有这样一子,注定日日夜夜忧心……她仿佛在席夫人身上看到未来的自己。
若她永远无法反抗裴执雪,最后定会像席夫人一般,被这方天地汲走每一丝生命力。
难道这就是裴执雪操控她生子与否的理由?不想再有一个“他”降世?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呢……锦照探究地抬眸,看向裴执雪线条温润的侧脸。
妈妈将门打开,引他们进屋。
屋里昏暗如旧,陈腐的气息混杂着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席夫人急步迎上,几乎是将他们堵在门口,眼神闪躲,声音压低得近乎哀求:“执雪,逐珖他知道错了,也已经受了罚,你就……放过他吧?”她看向锦照,意有所指地道:“锦照也在这儿呢……”
裴执雪冷嗤一声,松开锦照执礼,锦照也赶忙跟上,“见过母亲。”
席夫人这才觉得自己行为失当,垂下眼帘退开,嘴唇翕动半晌,勉强挤出“母亲……”两个字后也挤不出旁的话。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锦照心中默默为席夫人叹了口气,从云儿手里接过《莲池大师自知录》,道:“这上面的字,都是夫君教锦照认识的,锦照已然都做完了。”这实际都是云儿每日照着自己所为填的。
锦照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向裴执雪打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拆穿。
裴执雪倒未说破,只轻嗤道:“何必做这些。母亲真正心疼的人就在里屋藏着,连面都不敢让我见。他自己平日手欠,去招惹那些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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