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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60-70(第6/20页)
亦是甘霖,并无分别。
裴逐珖在昏暗中痴痴凝望着锦照的后颈,目光炽热,满怀渴求。
锦照背身躺着,身后的裴逐珖却连呼吸声都没有,仿佛根本不是活人。但方才隔衣相贴带来的些微暖意却无比真实的告诉她:身后之人是确实存在的。
锦照久等,见他始终不开口,只在身后鬼魅般注视着自己,无奈起身,摸到床头柜抽屉中的火折子,点亮琉璃缸中的莲花灯。
安睡的鱼儿受惊,在缸中急促地来回溯游,搅动一池碎光,光影粼粼,在帷帐间流转不定。
锦照回眸,满帐的碎光都被她收入眸中。
裴逐珖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流光明灭间,偶尔为他深不见底的黑瞳点燃一星活气,转瞬却又被无尽的漆黑吞没,与他俊俏风流的五官形成一种诡谲的割裂感。
他只是静卧在那里,沉默便已是无声的侵略,足以让锦照脊背生寒。
锦照扬起手,他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期待问:“嫂嫂是要打逐珖?”
她却忽然改了主意,扬起的手缓缓落下,指尖如羽毛般轻抚过他因紧张而剧烈滑动、棱角锋利的喉结。
紧张至极又期待至极,眼中竟有了湿意,生怕稍一动弹,那神祇般的抚摸便会消失,只得死死闭上双眼,任滚烫的泪无声没入鬓角。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又一缕香风拂来——是嫂嫂的另一只手。
她的双手温柔地环上他的脖颈,渐渐收紧,甚至因为脱力,开始同他一样无法抑制地颤抖。
裴逐珖十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衾,指节泛白,被这濒临窒息的幸福感彻底吞噬。
来吧来吧来吧。
他强忍着反击与呛咳的本能,任由黑暗边缘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只求颈间这双素手能与他血肉相融,永不分离。
裴逐珖用他最擅长的克制,品味临近毁灭的亲密。
吞噬我吧,嫂嫂——
第63章
莲花灯折射出的光影摇曳不定, 如同碎魂般在帐内流转,将一切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彩色之中。
锦照早已力竭,干脆跨坐在裴逐珖腰间, 咬紧牙关, 用尽全身力气扼住他的脖颈。
尽管裴逐珖并未如她预料般抵抗,甚至刻意放松顺从, 但那紧绷如铁的脖颈对她而言仍坚硬如木, 她的整条手臂不住颤抖, 力气远远不够。
她本不想取他性命,只是想惩罚他。
惩罚他如雾霭般无声缠绕,无孔不入地窥视她的生活,令她终日惶惶,如履薄冰。
这毫不反抗的姿态……是知错了?
摇曳光影中,可见裴逐珖面色已然涨红,额上青筋暴起。他张口竭力呼吸, 喉间被迫挤出破碎的怪响,却仿佛被钉死在榻上一般, 只压抑着本能微微扭动挣扎, 生怕动作稍大, 便会惊走或伤及身上那片轻如羽毛似的锦照。
锦照迟疑间, 手上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只听裴逐珖喉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她俯身去听,他说的是:
“嫂嫂……此次若不杀我……往后……便再也不能对逐珖动杀心。若真要死……我定与你……同生共死。”
锦照悚然一惊,心中那点怜惜潮水般褪去, 露出底下漆黑嶙峋的礁石——杀意。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裴逐珖不止是她杀夫的同盟,更是掌控她所有秘密、极其危险且不可控的疯子。
她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身下之人本能的喘息也越来越重,她整个人随着他腹肌剧烈的起伏而颠簸摇晃。
幸而床帐厚重,将两人暧昧如交颈鸳鸯的倒影锁在帐内。只有受困琉璃缸中的金鱼知晓,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杀意是多么浓重。
感到他忽然全身僵直紧绷,应是快要成了!
锦照正暗自兴奋,欲乘胜追击,真正至他于死地,裴逐珖却突然极其粗重地喘息起来,与她对抗的力道骤然松懈。
他粗重的喘息从急促渐至深长,迟迟不歇。
这个样子……锦照浑身一麻,杀意全消,双手如触电般松开,逃也似地从他身上滚落,却仍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一丝近似盐水与鱼腥混合的、曖昧而黏腻的淡淡气味。
下流!无耻!
她呼吸一窒,脸“腾”地烧了起来。
空白后,裴逐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从他躺到此处,直至方才,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一时又羞又愧,好不容易才哑着嗓子道:“谢嫂嫂……不杀之恩……您先用些吃食罢。灵堂今日由择梧守着,逐珖……一个时辰后回来接您,去看看兄长。”
“还有,若是可以,请您穿红色。衣裳我已为您备好,挂在屏风上了。”
锦照背对着他立于床前,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裴逐珖如蒙大赦般掀帘而出,身影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窗外浓稠的夜色。
锦照将床帐拉开,把门大大敞开,任夜风吹散帐内那可疑的靡靡之气,才扬声唤道:“云儿姐姐?我想吃些东西,还有,叫听澜院里所有人到堂屋外候着,我有话要说。”
裴执雪死讯传回的首夜,本就人心惶惶。人很快便挤挤挨挨站满了屋前空地。
云儿带着七月八月一齐端了些素斋进屋。
锦照端坐于裴执雪“生前”常坐的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满院垂首屏息的仆从,直至慢条斯理地用罢膳食,才抬眼淡淡扫向院中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大人已去,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言下之意,连忙惶恐地跪伏在地,“小的们不敢”、“奴婢们不敢”的哀泣与表忠心之声此起彼伏,却更衬得庭院寂静得可怕。
锦照似是体力不支,以手支颐道:“大人既已不在,院里不再需要这么多人。你们听好——”
“男子,愿留者,可留;欲在裴府另择良主的,去王管事处说明,领了月钱便可离去;想脱籍为民的——只要未曾行过伤天害理之事,可自去王管事那儿取回身契,另领半年月钱,日后自谋生路。”
她目光倏然转冷,刀刃般扫向角落中几个神色凶悍的壮汉:“你们是替大人养狗的?”
其中一人上前恭敬行礼:“回少夫人,小的们不只养狗,院中一应活物,皆由我等喂养、宰杀。”
“既然如此……”锦照略作沉吟,看向一旁神色憔悴的王管事,“性子温良、手上未沾无辜之血的,去留随意;余下的,继续为大人饲养院中活物,也能护卫听澜院平安。”
“是。”王管事躬身应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难掩倦色,却仍继续说道:“女子去留亦同男子。欲脱籍者若无所倚仗,可请王管事日后相助,在外谋个安身立命的差事。此外,每人可领两年月钱。”
跪地的侍女、洒扫奴仆,乃至烧火丫鬟,皆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桌后那位看似柔弱的美艳少女。
她似已疲倦至极,恹恹地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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