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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菟丝三诱》 70-80(第11/20页)
锦照对她摇了摇头,道:“你先等一等,都结束了。”
云儿自是明白了锦照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很快便用平静将其掩盖,将满腹疑问压下。即便见到裴逐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箱,搀扶着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苍白老者从石阶上来, 她也未露半分异色。
裴逐珖对“装聋作哑”的云儿很是满意,出门前还赞许地道:“云儿,你主子今日累了,快些照顾她罢。”又回头深深望了锦照一眼,“嫂嫂,等我。”
锦照轻轻颔首,待他离去后缓缓起身,合上了密道的入口。
静候片刻,确认陈伯蹒跚的脚步声消失后,终于支撑不住,虚脱般地跌坐回床榻。
云儿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扶她,终是晚了一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姑娘……那箱子里的……可是裴执雪?”
锦照对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是他,我亲手杀了他……”但越笑,眼睛却越酸,心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牵着,随裴逐珖一起没入无边暗夜。
“我们自由了……他再也不能干涉我的选择,再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锦照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像是说给云儿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儿坐在锦照身边,泪也心疼地一直垂落,她揽过她的肩头,如她幼时一般顺着她的背:“……都过去了……姑娘应该骄傲……是您保护了我们……您也护了天下人……”
锦照趴在云儿温暖柔软的怀中呜咽了许久,直到感到连云儿的小衣都被她的泪水浸透,才停下来,鼻音浓重地问:“云儿姐姐,我去沐浴,想吃你做的冰镇荔枝膏和砂糖冰雪冷圆子……”她又急急打断,“若是没有荔枝了,换旁的也行,我不会吃很多的。”
云儿闻言,展颜笑道:“姑娘这是被拘束久了,虽说如今天气转凉,您心中有数便好。莫要忧心,府中糖渍荔枝备得充足,冰浆圆子更是随时可制。用这些甜食讨个好彩头,愿姑娘‘苦尽甘来’,自此万事顺遂!”
锦照哭得双眼微肿,眸光却格外清亮,凑上前“叭”地在云儿面颊亲了一口:“云儿姐姐待我最是贴心!快去准备吧,让那两个哑女伺候我沐浴便是。”
“是。”
沐浴在静谧中进行,又在静谧中结束,这番宁静反倒让锦照寻着到了几分精神世界的安宁,仿佛彻底洗净了那一手的鲜血。
云儿刚端来两样甜点,裴逐珖便踏月而归。
他自知身上沾染污秽,不愿坏了锦照来之不易的食欲,遂立在门外禀报:“嫂嫂,裴执雪与陈伯均已安置妥当。逐珖身上不洁,且去沐浴更衣,嫂嫂不必为留我吃食。”
锦照与云儿相视一怔,本也并未为他准备。
锦照略略扬声:“辛苦逐珖了,我已就要用完,冰饮子也将融化了。你既没胃口,让云儿用了可好?”
“好。”裴逐珖毫不犹豫。
“多谢国公爷、姑娘。”云儿接道。
裴逐珖对云儿称呼锦照的方式颇为满意——不将她与裴执雪牵扯,只唤作“锦照”,恰合他心意。
然而一个念头不禁浮现:若称“国公夫人”,岂不更妙?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这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充盈心间——是啊,裴执雪说得对,锦照上有两位兄长一位姐姐,却行五,从未听说过行二的是何人。那他何尝不能迎娶她的“二姐”?
他与裴执雪隔着亲,都长得那般相似,更何况锦照与她的亲姐?
九个月孝期后,他便能娶锦照为妻了!
裴逐珖步履轻快地赶去沐浴,一路沉思:
听嫂嫂方才的声音,似乎很是疲惫,近日便先不提婚事,横竖她都会在这里等他……待她彻底将裴执雪忘记,再提不迟。
早吩咐过哑女们将锦照沐浴过的水留下,裴逐珖试了下水温,其中还残留着锦照的温度,空气中仍萦绕着她特有的馨香。
他便如从前一般,从容踏入几乎已无温度的水中,流水如锦照般温柔地接触着他的全身,轻微的寒凉反倒使他兴奋得胀痛。
裴逐珖抚着自己,眉头微蹙。暗忖这习惯该戒除了。若被她知晓,只怕要受惊吓。
挥散重浮眼前的听澜院中那两个撞破他偷用嫂夫人余水侍女的惊恐眼神,是那两个侍女的错,她们不该在他最沉浸之时踏入浴室,更不该僵在门口呆愣,等着他披衣动手。
手上动作渐疾,加速的心跳令他愈发期待——嫂嫂还在等候呢。
房中烛火已熄大半,唯剩正堂一盏孤灯摇曳,映着支着头小憩的云儿。
定是锦照早告知她今夜留宿,裴逐珖心中一暖,对她道:“襟江筝般已为你安排好住处,缺什么你问她们要。”
“谢国公。姑娘已安寝了。”云儿施礼告退,轻掩房门。
裴逐珖转进寝房内室,黑暗中,锦照整个人团在锦被中,小小一团蜷缩在诺大的床上一角。
裴逐珖凝视着她,仿佛心头最柔软之处正在被细密的针尖刺着。
自她目睹莫多斐被活剐那日起,他便眼睁睁看着她如缺水的娇花,从丰润饱满一点点凋零成如今的单薄模样。
他定要将她重新滋养回从前那般鲜活。
锦照的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裴逐珖甫一踏入内室便知,她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要稍有动静便会彻底惊醒。
但他只习惯性地跪在她身侧几步远外,月光将他一动不动的倒影投在她身上,他面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被衾,模仿着她呼吸的频率,暗自揣度她待她熟睡,是否会在梦中想起裴执雪。
绕是被衾再轻软透气,这般严丝合缝地捂着,终会闷得人喘不过气,何况锦照后背对着窗,总觉身后阴风阵阵。
该不会是裴执雪的魂魄来纠缠了吧……
半梦半醒间,锦照浑身一僵,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猛地掀开锦被回首——
身后空无一物,只有冷寂月光寥落地透窗而入。
裴逐珖还未归来?
锦照生出茫然无助之感,抱紧自己的双膝,眼前又浮现裴执雪狼狈难辨的面孔,耳畔又回响他声嘶力竭的诘问与诅咒。
最无助时,恰听推门声响起。锦照一时没缓过神,手探向枕下的指间刀。
青年颀长劲瘦的轮廓出现在锦照视野中。
她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试探:“……逐珖?”
“是逐珖。”
来人带着清新的柠草香气,瞬间便来到榻前。
“逐珖回来后去沐浴才晚了,对不住,嫂嫂……”
“无碍,你若不洗,我才嫌弃。”锦照平下心神,淡淡回道。
就着月光,锦照才看到他的发披散着,身穿着一身月白中衣,模样竟比寻常更像裴执雪。
锦照知晓不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逐珖,你的发可干了?平日.你入睡时,是披散还是束着?”
裴逐珖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立即扯起一个明媚至极,也绝不会出现在裴执雪面上的笑容,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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