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三诱: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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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照啊……”裴执雪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将贾锦照放在地上,步履悠然地走向二姐。

    树上少女看着缓步行来的无双公子,双颊马上飞上红晕,连恐惧都忘了,立马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裴执雪不适地摩挲了一下被贾锦照濡湿的衣领处,展臂仰头道:“你下来罢。”

    二姐毫不迟疑地松开手,裴执雪却毫无预兆地向后一闪身。

    那一瞬似乎被无限拉长——

    着了一身粉裙的二姐像一只坠巢的幼鸟,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便脸朝地的砸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随即,殷红的液体蔓延开来,浸染层层梨花瓣。

    “我可未曾答应过接你。”

    裴执雪声音平静而默然,甚至藏了讥诮,仿佛二姐只是寻常地摔到地上。

    锦照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裴执雪才慢悠悠上前一步,静静蹲在垂死少女身侧观察,直至她完全没了生息,眼中才隐晦地燃起一丝兴奋。

    他弯着眸回身,看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贾锦照,故作惊讶:“呀……这是有块石头?小锦照,你二姐姐死了。因为你不想我救她,被你害得摔死了。”

    锦照能感到,贾锦照脑中此时只有一片茫然,直至想起“死”是个极不好的词后开始恐惧地后退。

    裴执雪走来,将彻底懵了的贾锦照抱在怀中:“小锦照,你说这该怎么办呢……可有人知道你们一起出来玩?”

    贾锦照抽咽着回答:“……呜呜,我调皮,趁云儿姐姐被妈妈们罚,偷偷溜出来跟着二姐姐呜……”她又仰头看向裴执雪,“求恩人就活她,呜……锦照不想死。”

    裴执雪嘴角噙着淡笑,抱着锦照走近已经咽气的二姐,伸脚踢了一下她:“恩人?对,是我。但我不是神仙,救不回她。至于你,我会保。你也让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算是我的恩人。”

    他眼中闪着残忍而粲然的光芒,其中蕴藏的意味看得锦照心惊。

    居然是她见证了裴执雪的第一场谋杀。是她某种意义上促成了他,她和那些簪子一样,是他第一场谋杀的战利品。

    锦照突然觉得因果报应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莫哭了,你马上偷偷跑回去,最好直接洗个凉水澡,假装生病。剩下的交给我。”

    他伸出小指,温柔地看着贾锦照:“拉个勾,保证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可好?你是个聪明的小娘子,当知晓你若说出去,也一样活不了。”

    贾锦照哆嗦着与他拉勾。

    裴执雪将她放下,带着笑催促:“快回去,乖乖的,别再让我遇见你。”

    竹叶唰唰,贾锦照跑得喉中一股铁锈味,终于溜回了小院。

    正是春寒料峭时,她跑了满身的汗。想起恩人说要洗凉水澡,她下定决心,搬了一把凳子挪到水缸边,踩上去掬水洗脸。

    冷水激面,她霎时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面条似的,悄无生息地滑溜进了水坛,只剩一只跑烂了的小鞋掉在小凳上。

    锦照初时随贾锦照一齐呛水,而后便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余裴执雪临死前恶鬼一般的模样与他的低语:

    “你跟我是一样的……”

    “是你亲手塑造了我……”

    “我也会同样改变你,融入你,我们此生都永不分离。”

    锦照心中大怒,极尽全力地反驳:“不!她的死是你的错!你天生嗜血,不是她激发你也会是别人!”

    “我现下很好,早对你毫无感情,裴执雪,你滚!!”

    话音刚落,她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锦照浑身一抽搐,猛地惊醒。

    还未睁开眼,感受到似乎一直有一只温热的大掌一下下地抚摸着她胸口到肚皮。

    “做噩梦了?”将她圈在怀中的青年沙哑着嗓音问她。蓬勃的生命力在她身下跳了几跳,极不安分。

    “嗯……”锦照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琉璃舷窗外,一轮圆月被花窗的精致镂刻裁得七零八落。

    她长舒一口气。

    是了,这是中秋夜。她还在画舫上。抱着她睡觉的青年是裴逐珖。

    没有裴执雪,没有二姐,只有满室未散的旖旎。

    想来裴逐珖方才半醉时的地龙翻身是裴逐珖在作乱,但她疲乏得厉害,嘴都不想张。

    身后的青年慵懒地问:“梦到什么了?”

    锦照感到太阳穴一阵阵胀痛,皱着眉敷衍:“我有些头疼,接着睡罢……”

    “先等等。”

    身后环抱着她的青年动作轻柔地起身,借着月光斟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姐姐先喝杯温水。”

    “好,多谢。”锦照撑身起床,对上裴逐珖满面和煦又有朝气的笑颜,梦境中经历的阴霾转瞬被驱散。

    裴逐珖并未多言,只沉默着回到床上抱紧她。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逐渐变得统一,像是两具身体共用一颗心脏,这令锦照觉得异常安心,没过几息便沉沉睡去。

    月色稀薄,熟睡中的少女对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一无所知。

    裴逐珖深不见底的深瞳中不见一丝悲喜,看着枕在自己臂弯中的锦照。

    她还在梦中叫着裴执雪。

    青年的呼吸紧了一瞬,而后再逼迫自己调整成与怀中人一般的频率,感受一体的感觉。

    没关系,彻底忘记他的,他等得起。

    但现下还要贴得更紧些。直到融入她……

    “姐姐,我煞是难受,可以轻轻的吗?”

    他呼吸变得灼热,不遗余力地撩拨着她。

    “不……”

    锦照疲惫的声音轻得像雪,转瞬便被裴逐珖炽热的恳求融化。

    “我会尽可能呆着不乱动,可以吗?”

    “嗯……”

    船身维持了整晚肉眼几不可见的轻微摇晃,直至天明时,才在平静的支流小湖上诡异地剧烈摇晃。

    …………

    自中秋夜后,锦照几乎完全宿在了裴逐珖为她造的和鸣居中,倒也真琴瑟和鸣,妇唱夫随了一段时间。

    秋意渐浓,锦照刻意不叫下人轻扫,和鸣居的青石与黛瓦之上,积满深浅交错的金红,一脚踩下去,咔嚓声清脆悦耳,她每日都会刻意绕上几圈,或者夹几片特别些的落叶在话本子中。

    但几场秋雨后,它们即将归于泥泞,锦照不得不着人将它们打扫出去。

    天气渐寒,她的吃穿用度基本都是裴逐珖置办,锦照只有几回做贼般被裴逐珖带着偷偷回听澜院给云儿和廿三娘捎东西。

    她有时都觉得廿三娘比她更像锦照本人。

    而她真的成了那可能存在过的二姐。

    一日,她忽地想起自己忘了说中秋夜船上梦见的,便在睡前当做躲避裴逐珖不知疲倦的索取的借口,原原本本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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