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先活到这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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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们关系没那么好。”

    游今洄拒绝,但无效,现在家里的财政大全掌握在陈寄言手中。

    “特殊香味的永生花,游亭女士应该喜欢。”

    “外文诗集啊,这什么语言,看不出来,给西尔莎带回去打发时间。”

    “鲸鱼骨手链,感觉司部长会有兴趣。”

    “那个贝壳做的装饰画也不错……”

    久违体会到线下购物的乐趣,陈寄言完全没预算,看上什么就买,直到把手上的钱花完。完全忘记还有个监护人在身后。然而他口袋已经一分钱不剩。

    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下,给西尔莎和游亭的礼物还是游今洄拿着的。

    直到被幽怨目光盯了三秒,陈寄言后知后觉,有点尴尬,游今洄现在的表情不大好看,明显是如果今天没有收到礼物就不让别人也收到礼物的态度。

    他们刚好走到海滩边,一群年轻人围着篝火,弹吉他的人他认识,经常委托他去送墨鱼汁的女孩,旁边站着鼓手给她伴奏。

    “你不知道吗,他想趁着今天给莉亚姐姐表白呢!”

    “按照默港的习俗,如果成功的话,会把花束传递给下一个人。”

    星空下,篝火照出年轻男女亲密相拥的倒影,欢呼声更加热烈,快要盖过鼓点的声音。

    “来了来了,要抛捧花了!”

    “你在原地不要动,我去给你赢那束捧花。”

    一片混乱热闹中,陈寄言仓促地丢下一句谢谢就挤入人群中央。

    现场来听演出的一百多人里,陈寄言一把抢到了捧花。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气,第一时间回头去找游今洄的身影,却突然连人带花被抛起,热情的欢呼声让让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人在唱歌,乐器声又续上,氛围越来越热闹。

    这捧花束流经每一个人,最后又传递回他手上。

    “别不高兴了,没忘记你。”陈寄言小跑过来,微微喘气,他撑着木围栏,笑道:

    “独一无二。”

    凌晨时分,太阳还未从海平面升起,天幕像层次分明的油画。

    乐器的声音,欢呼的声音,心跳的声音。久违的,不在生死紧要的时刻,游今洄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声,一经发现,就无法忽略。

    他注视着献上捧花的这个人。

    明亮的,活泼的,轻盈的,如同春日和风卷起的花瓣,阳光下振翅欲飞的白鸽,教堂钟楼下遗落的羽毛。

    是长寂孤宅中点亮的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留下,想要守护,想要独占。

    风雨不能侵袭,沼泽不能吞噬,淤泥不能玷污他。

    神明也要因为他的笑意心软。

    “我知道。”

    那些悬而未决,不可言说的古怪念头,看不见人时心中的空洞,还有很多别的蛛丝马迹,不必再解释了。

    陈寄言对这个反应不满,更正他:“你应该说谢谢。”

    游今洄接过花束,从善如流:“谢谢。”

    湛蓝色的眼睛映着篝火和星光,很漂亮。陈寄言这才满意,想着之前那束荞麦花总算找到机会回礼。

    陈寄言看得微微失神,前所未有地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感。如果有可能,他想带这个人回桑夏恩看一看。

    可惜桑夏恩已经毁掉了,游今洄也只是短暂停留,他最终一定会回去酊枢。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默港靠海,陈寄言稀松的记忆里,对应着温带大陆性气候或者温带海洋气候,总之怀中蓝白的矢车菊颜色浓郁,真希望永不枯萎。

    他们没有待到日出的时候,准确来说,是陈寄言没有支撑到日出,尽管他已经提前睡了足足四个小时的午觉。

    回程的路上他迷迷糊糊,好几次走错方向,最后半程,还很颠簸,好像是被背着回去的。

    长长的一觉醒来,睁眼天刚刚亮,陈寄言怀疑自己看错时间,为什么是早上七点?

    “没看错,你睡了一天一夜。”

    游今洄通过镜子看到他先是迷茫,再惊讶,到后悔的全部转变过程。最后盯着凌乱的头发毛茸茸对着窗外不知道太阳还是彩旗发誓:

    “再也不熬夜了。”

    藏花节只体验了几个小时,真是得不偿失!

    陈寄言走到洗漱台,总觉得今天的游今洄有点不同。

    “你的发型?”

    怎么感觉短了一些,精致了许多?

    “自己随便修理了下。”

    脖颈是很敏感的重要部位,尤其不能暴露在尖锐刀锋下。

    “所以,你从小都是自己剪头发?”

    男生剪发频率要更高,游亭注意不到,罗泽又钟爱自己的长发,多次怂恿孩子学他留长后扎成辫子。

    游今洄只好自力更生。

    第一次没剪好,抑郁了好久,只能把发尾藏起来,结果被人误认为女孩,还得了个难以启齿的外号。

    “笑什么?”

    声音骤然变得危险,陈寄言收敛笑容,显得不那么幸灾乐祸。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留长发应该也挺好看的。”

    “不对,那我的头发?”就算生长进度缓慢,也并不是一直停滞状态,正常的新陈代谢是有的。

    “我给你剪的。”游今洄理所当然。

    “过来。”

    游今洄招手,陈寄言小步挪过去。

    “游亭说要见你。”

    按理说,陈寄言作为家里第二个孩子,还不是亲生的,地位应该很尴尬,不过混乱的辈分关系又似乎找到了平衡点,游今洄没有典型的独生子对二胎的不欢迎,而是对自己父母是否具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和能力产生质疑,并且自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

    四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硬生生组成三世同堂。

    游亭通过投影看见游今洄难得放松的神态,气色似乎也很红润,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或许错误,但不后悔。

    亮眼的功绩,漂亮的履历,过硬的能力,都不足以让自己在军部高位久待,在酊枢的行政权几近于零,也没有决策的权力,只能任由议会干涉,同僚打压。她需要到更高的地方去,然而进入议会,必须拥有蔓都的助力,有什么方法能快速将自己跟蔓都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婚姻。

    他们想要一个带着她优质基因的继承人,游亭可以给,老东西坚信体外培育没有自然孕育的质量好,可生育对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

    要得到什么,注定要失去什么。这个代价,她可以接受。

    唯一的要求,孩子的名字由她决定。

    她跟罗泽是有爱情的,可这爱情不足以过渡到他们的孩子上,让她爱屋及乌。

    游今洄刚出生,她几乎是恨他的。恨他带来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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