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撕碎白莲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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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地跌下来,砸在许天洲的手上,比岩浆还要烫人。

    “回家。”许天洲又说了一遍,接着一把将她抱起来。

    兵荒马乱的一夜暂时画上句号,倪真真“回家”后睡得很沉,沉到一会儿把手臂搭在许天洲身上,一会儿哼唧着往他怀里蹭,一点也不像张口闭口说“离婚”的人。

    许天洲侧过头,用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明明是已经刻在灵魂里的人,许天洲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哪怕深沉的夜遮去了她一半的容颜,他还是用目光洞穿了黑暗,小心抚摸着她的睫毛、鼻梁与唇珠,她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染上诱人的颜色,他却没有半点旖旎又杂乱的念头,唯一的想法是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倪真真掀开眼,眨了两下又很快闭上,咕哝一声后换了个姿势。

    这一次,她把腿也放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把他当成了抱枕。

    许天洲无奈地弯起唇角,他很想把她叫醒,让她仔细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但他没有,以至于唇角的弧度在寂静无声的夜里透出几分凄凉。

    许天洲几乎一夜未眠,所以倪真真醒来时,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连窗帘下方也没有一点亮色。

    倪真真睁开眼,头疼得快要炸开,她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在哪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许天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贴心地提醒,“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说得十分随意,语调也是漫不经心的,只有神明能够洞察他心中的忐忑,也只有神明能够听到他心中的祈祷。

    “不、不用了。”倪真真结结巴巴地说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忙不迭要和他拉开距离,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所幸许天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就当是做梦。”

    许天洲闭着眼睛说道,没什么感情的一句话,却意外的勾人。

    倪真真到底还是没有陷进去,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我能不能……”她慌慌张张地下了床,和许天洲商量。

    许天洲偏过头,许久后才说:“去吧。”

    倪真真道了谢,轻车熟路地来到洗手间。毕竟是一起生活过多年的人,她不用把话说完,他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感到心伤。

    倪真真在黑暗中停了几秒,逐渐平复的悸动在灯光亮起后再次跌宕起伏,她一眼认出自己身上穿的是许天洲的T恤。

    镜子里的人瞬间红了脸,这当然不可能是她穿上的,所以……

    相携而来的还有一段遥远的回忆,以前的她也穿过许天洲的衣服。那是在登记结婚那天,许天洲洗完澡出来,刚好撞见她偷穿他的白衬衣。

    大了几码的衣服,扣子系了一半,下摆向膝盖延伸,恰到好处惹人遐想。

    她已然不记得许天洲的反应,因为当时的她脸热得像在发烧,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行为。幸好许天洲什么也没问,而她也来不及说什么,很快便沦陷在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的吻里。

    那件衬衣应该还在许天洲的衣橱里,也许就和她身上这件紧挨在一起。

    倪真真打开花洒,水流落下,带走了无数往事,又送来更近一些的回忆。

    航展上,倪真真为了获得客户信息,不得不使出所有能想得到的手段。

    她甚至和别人借了一个单反,混在参观的领导后面,装模作样地给领导拍照,等领导走后再拿腔拿调地和展台的工作人员交流一番,结果是领导以为她是参展商的人,参展商以为她是领导的人,一来二去还真让她要到不少联系方式。

    倪真真原本以为这样应该能够交差,没想到这只是第一步,随之而来的饭局才是李享的真实目的。

    他让倪真真去准备一下。

    倪真真也没有多想,不就是订个餐再去领个酒吗,然而李享让她等一下。

    “你有什么才艺吗?”李享问。

    倪真真刚想说钢琴算吗?李享突然笑出声,“看我这记性,你不是会跳舞吗,就年会上那个,我还有点印象。”

    “我……”

    “就这么定了。”不等倪真真发表意见,李享兴奋道,“让Amy弹琵琶,你跳舞。”他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衣服也要穿那个,没问题吧?”

    李享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绝了。

    不过倪真真似乎不太愿意,至少没有马上答应。

    李享知道倪真真有顾虑,旋即安慰道:“你别多想啊,就是表演个节目,你在年会上不也表演了吗,现在怎么矫情起来了?再说了,也不是你一个人,Amy也在。你就放心吧,要是真有人对你做什么,我第一个不答应。”

    倪真真还是不说话,李享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他痛心疾首道:“我为了保你冒了多大的风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换人了。”

    这正是倪真真最怕的,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知道了。”倪真真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整个过程还是比她想象的要艰难。

    饭局开始没多久,倪真真在李享的眼神示意下去洗手间换衣服。还是那套演出服,她在第一次穿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难过。

    本来也只是活跃气氛的小插曲,没人在乎她跳得怎么样。倪真真乱七八糟地跳完了,那些人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有人问:“还会不会点儿别的?”

    “你想让她会什么?”

    几个人相互打趣,有些话不怎么好听,还十分令人尴尬。当那些话如洪水般漫卷而来时,倪真真不只不能逃走,还要嘻嘻哈哈地赔着笑脸。后来越说越过分,她只好换了话题,“我会喝酒。”

    再往后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特别是她怎么到这里来的,但她大概能猜出来。

    倪真真闭上眼睛,任由如瀑的水流在身上冲刷,可惜那些水只能带走一些白色的泡沫,其他东西还是长在了她的身上,刻在了她的心里。

    倪真真有点想哭,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面敲门。

    倪真真蓦地一怔,关掉花洒后听到许天洲的声音,“你还好吗?”

    他担心她会出事,特意来问一下。

    “嗯。”倪真真确实拖了太久,其实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早晚都要面对。她打起精神,迅速地说了一声,“快好了。”

    倪真真从洗手间出来,身上穿的还是许天洲的那件T恤。

    房间里除了沐浴露的馨香,还有大米粥的香味,两种味道裹挟着充盈的水汽,吸引着她往阳台看去。

    许天洲正站在狭小的阳台上,专心致志地准备早餐。倪真真看得入了神,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倪真真看了一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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