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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50-60(第16/18页)
傅旬“嗯?”了一声,询问乔知方他的话的意思。
乔知方说:“我们学校新闻系前一阵给中关村这一片的高校做了个摸底,调查学校里的保洁阿姨的工资,大部分阿姨一个月只拿2600块,也就是刚过最低工资标准。我们在教学楼上课,一群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阿姨们给环境付出了多少劳动,很少有人在乎。有的阿姨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包吃住,自己还可以挣钱。”
傅旬像是不太相信,问:“2600?”2600,傅旬想花钱的时候,这点钱还不够他买一件外套。
“嗯,要不是我看了数据,我也不信。文章在公众号发了,就被炸了。有些不平等,是结构性的。”
傅旬愣了一会儿。他还以为大学里人人平等呢,原来大学里人也分三六九等,也会被压榨劳动。
乔知方情绪淡淡地说:“天之骄子……有时候觉得,我们学生也挺好笑的,或者叫天真,上了好大学,以为自己了不起,其实是学校了不起,等毕了业,一下子就发现了,没有什么月薪八万十万,甚至没有三万四万,我们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普通人。”
傅旬说:“你不普通,你都发论文了。”
乔知方:“高校博士都发论文。”
傅旬说:“但是我认识的博士只有你一个。”傅旬很喜欢乔知方,乔知方在北京有房、有钱,有着好学历,但是他不傲慢,也不自恋,乔知方也不是一个物欲很高的人,傅旬迷恋他的某些气质。
乔知方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少胡说。”
傅旬纳了闷了,他说:“我没胡说呀。”
乔知方说:“你现在排话剧的导演,是博士,在北大做的博士后。”
“呃……吴彤导演?”
“嗯。”
“可是,他是博士,关我什么事啊,他又不在毕业论文里写我。”傅旬的反应很快,他说:“呀,乔知方,你很关注我嘛,你都知道我们话剧的导演是谁。”
“那……我不关注我对象,那我关注什么啊?”
傅旬听完,开心地笑了笑。他说:“仔细想想,北京有时候不让人那么愉快,唉……可惜我们都住在北京。哥,你说你们学校的学生毕业,要是是外地人、但是想要留北京的话,是不是都能留下?”
“不一定吧,而且留在北京,有时候不如回老家过得舒服。我有一个本科同学,是廊坊人,在人民日报社工作,靠自己拿了北京户口。毕业之后,因为我们大学都是电影社的,在校友日,一群人一起吃过饭。我觉得她能在人民日报工作,很厉害,北京也离她家不远,她想回廊坊就能回去。”
傅旬问:“廊坊,好熟悉,廊坊在哪儿来着?”
乔知方说:“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大兴机场那边。”
“对,对。”
“那是不算远。人民日报,很厉害了,我们的好多任务博都是人日发的,我经常得上线转发。好多明星都不好拿北京户口呢。”
“我也觉得她很厉害,结果她说,待在北京,感觉人要过期了。房子住的是老破小,工资到手一万多,如果自己整租,房租先花五六千,交通疲惫,早上八点地铁高峰,鞋都能挤掉……在北京上学是幸福的,在北京谋生是痛苦的。有时候,我看着北京,会觉得它很陌生,又熟悉又陌生,就像你说的,它很无情。也可能……大城市都这样。”
傅旬说:“我们两个该去看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看《汾阳小子贾樟柯》。”
“为什么?”
“因为人在北京,很容易失去自己,呃……那叫什么,啊对,叫失去‘文化身份’。娱乐圈不也是吗,我还上学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说京腔儿,大家都觉得哇你北京的,你不一样,你是不是满族的、是不是八旗子弟。虽然大家都说大清早就亡了,其实大家又都很势利。我一个同学就学京腔儿,后来和他玩的知道他不是北京的了,嘲笑他装——我就纳闷儿,那他们一起玩,到底是因为以为他有北京户口,还是因为他人还行。反正,如果你愿意保留自己的外地身份,不往圈儿里靠,有时候……你就没那么受欢迎。”
傅旬的北京话说的很好,乔知方听完问他:“那你说京腔吗?”
傅旬说:“诶,我南京人啊。”他说了一句南京话。乔知方觉得南京话最有特点的,就是那个短促的“诶”。
“我记得我们两个买了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票了?你不是说你要看《三峡好人》吗,买了的吧?”
傅旬继续用南京话说:“买了,我们下礼拜到小西天看。”
乔知方笑了笑,尝试着学傅旬的口音,学不像。傅旬教他怎么说“傅旬”“乔知方”“电影院”。
教了一会儿,傅旬一看手机,说:“走了走了走了,哥,要晚了!”
乔知方穿上鞋,等着傅旬戴好口罩,和他急匆匆出了门。
晚上十点多,傅旬和乔知方进了地铁站。傅旬穿得很低调,只穿了一身优衣库,简约朴素。
他们两个出来得急,没拿雨伞,天上下小雨,地铁10号线里有一层水痕。时间已经过了地铁晚高峰了,地铁里有了空座位,乘客被雨水打湿了衣服,神色疲惫,在车厢里坐着或者站着看手机。
傅旬没坐下,和乔知方在角落里站着。乔知方没看手机,在看傅旬。傅旬也没看手机,认真地观察形形色色的路人。
地铁。
每个地方的地铁,都有自己的气味。北京是干燥的,在乔知方的记忆里,南京的地铁站有着淡淡的霉味,一出地铁,水汽湿润,让人微微喘不过气来。
青岛的地铁有着海风的咸湿感,虽然地铁站也是潮湿的,但不沉闷。青岛有影视制作基地,他去青岛找傅旬。
巴黎地铁,烟头、臭味,大耗子。
纽约地铁,五彩斑斓的臭,流浪汉,袋装小狗。
地铁报站,“……使用电子设备时,请勿外放声音,爱心礼让,请把座位让给需要帮助的乘客。Please mute your electronic devices……”
乔知方问傅旬:“心情还行?”
地铁里有噪音,傅旬指了指手机,给乔知方发消息。
fx.:我刚来北京,就这样坐地铁
【你拍了拍fx.,掉出来一块钱。】
fx.:哥,你还记得我在三里屯喝酒,你去接我那次吗?
小智:你在三里屯喝过太多次酒了
小智:[哆啦A梦托腮].jpg
fx.:凌晨两点,我说散散步醒酒,地铁都停了,我们两个坐夜2路往回走,那一次
小智:好像记得
fx.:公交车开过故宫,街上没有人
fx.:没什么人上车
fx.:后来陆续上来了拿着折叠小电车的人
小智:是吗?
fx.:是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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