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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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牒修得如何?”皇帝问。

    蓬鸢道:“进度很快,开完春,草稿大致也就拟好了。”

    皇帝点点头,并不是专门找蓬鸢问这些的,大过年的,不谈公务,她笑了笑,往门口瞥了眼,“你那个内侍,怎么没跟着你一同来?”

    皇帝说话,一字一句都金贵,哪怕皇帝是她亲姨,那隔着一道君臣阂的。皇帝无缘无故,提她的内侍做什么呢。

    蓬鸢警惕着,道:“他在宴厅上的,陛下找我,他这奴婢自然不得进来。”

    又是奴婢的,又是不得进来的,听得像是主仆关系并不亲密。

    但是皇帝是知道她有个很亲近的内侍的,于是她又说:“待会出去了再找他就是。”

    皇帝看了蓬鸢一眼,边笑着,边打袖间取提前备好的压岁钱,“嗯,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找你也不为别的,让你过来拿个压岁钱罢了。”

    蓬鸢连忙从椅子里站起,同皇帝做礼道谢,皇帝不急着让她走,留她接着说了会儿话。

    年宴的下半宴很无聊,至少于闫胥珖而言,极其无聊,今年和宫里的谈少监有些小矛盾,他不爱正面交锋,也不想和谈少监有牵扯。

    等待蓬鸢回来的时间,他规矩侯在荣亲王身后,有荣亲王的权威架着,就没人过来多嘴生事。

    “胥珖,你在这儿候着蓬鸢,我去前边儿和同僚说两句话。”荣亲王忽然离开座。

    实在话的,闫胥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就是从宫里被排挤出来的,对皇宫始终抱有阴影,他每回入宫,都是因为蓬鸢。

    蓬鸢走了,荣亲王也走了,便再没有安全感了。

    闫胥珖垂下眸,睫毛挡住略显恐慌的眸子。

    “闫掌事,你也来了。”

    闻言抬头,是在礼部辅佐郡主的那位女官,闫胥珖轻轻弯唇,点头示意。

    女官是在前些日子离开荣亲王府的,蓬鸢休沐,她也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陪在蓬鸢身边。

    约莫是蓬鸢带着虞颐出去看烟花的那天走的。

    女官笑道:“郡主还真是宠爱您呢,年宴也要您陪候。”

    和她共事几个月,于她,不能说了解,但能说摸清了习惯,这位女官话不多,公事公办,不怎么讲旁话。

    闫胥珖感到细微的异样,抿了抿笑,说:“这倒和郡主干系不大,奴婢今儿是跟王爷进宫的。”

    女官笑起来眼睛是虚眯着的,听他一说,微微睁开眼,恍然大悟般,“原是这样。”

    这是她最习惯的神情,客套、生疏的神情,她办公事就是这副样子。

    闫胥珖点头,没说话。

    等蓬鸢回来,闫胥珖跟在她身后,宴后去祭祖,祭完祖便打道回府。

    荣亲王认为蓬鸢长大了,女男有别,虽是父女,但也分开乘两辆马车。

    闫胥珖搀蓬鸢上车,她两只脚都踏上去了,他就准备离开,她左右一打望,附近没人,便一把给他拽上车。

    车门关上。

    蓬鸢向外吩咐车夫:“走吧。”

    被她好大一阵力拉上来,闫胥珖踉跄几下,磕绊着坐到软垫上,还没坐稳当,蓬鸢挪了过来,偎到他怀里。

    闫胥珖皱眉,郡主放肆太过,他又无可奈何,只好一只手虚揽住她,一只手去把车帘子放下来。

    “我同你说——”

    “奴婢同您说——”

    两人同时出声。

    闫胥珖顿了顿,先说:“您说吧。”

    蓬鸢拧起眉毛,神情有些严肃,是她少有的模样,“我觉得陛下可能发现我们间的事了,不过她可能并不确定。”

    她这样一说,闫胥珖想起女官那奇怪的样子,八成也就是了,虽不知什么时候被瞧见,但他敢坚信的就是,他们在外虽亲近,但够不到亲密的程度。

    她对他不讲边界,也只是私底下,明面上就是两个关系好的主仆而已。

    闫胥珖将女官的事大致讲给蓬鸢,随后道:“大抵是没有发现,也就不必要去怕什么。”

    “嗯,不用怕,”蓬鸢将脑袋埋到闫胥珖的颈窝,“陛下晓得了又怎么样呢?”

    她,一个锦衣玉食的郡主,万人之上的郡主,难道私下就不能有个宠幸的人么?

    她相信皇帝懂这个道理的。

    蓬鸢太肯定,闫胥珖不肯定。

    一时没了话,他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他惊讶于她无所谓的态度,也讶然于她的落落大方。

    她把他们之间的事看得很轻,他却看得太重。

    她天真任性,他不能和她持有同样的想法。

    闫胥珖垂下眼,眼前只有蓬鸢那毛茸茸的头顶,颈侧却感受到她的鼻梁与嘴唇。

    她好奇地嗅他,他怕身上有不好的味道,轻轻推她。

    “你做什么?”蓬鸢抓着他手腕,不许他动。

    “年宴一个时辰,奴婢一个时辰没有换衣了,”闫胥珖试图收手,可她抓得太紧,他勉强挤出浅笑,“奴婢不是常人,难免有味道。”

    在府里,闫胥珖一个时辰或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衣,怕身上的味道泄出来,即便府上从未有人闻到过味道。

    蓬鸢又凑近嗅,他躲藏无处,她嗅了好几下,闻到了药木苦涩,是胥玥吃的那些药的味道,他常熬药,药味浸了衣物,也闻到些淡熏香,是王府里常用的那种。

    以及,若有若无的,她被窝里那种味道,浅浅的皂香和晒过的、阳光的味道。

    “没什么怪味。”

    她的声音从闫胥珖颈下闷出,他想推开,可是怕她摔,最终还是只能揽紧一点,微仰起头,让她趴得舒服些。

    倏然,有轻微细密的刺痛从颈下传开,尖利的齿像小刺,不停朝闫胥珖颈肩里刺,他有些疼,却没说出来。

    这是蓬鸢安抚人的手段,用亲昵转移注意力,用肉/体的愉悦代替其他怪异情绪。

    “待会儿就要下车了,”闫胥珖出声提醒蓬鸢,头彻底仰起来,把颈子完完全全展露给她。

    抬手,撩起衣领,尽可能地让她尽兴些。

    皇城根下不允疾马,不允过分喧哗,马车驶得很缓,很慢,平稳而又安静,车内有什么动静,外边儿很容易就听见。

    他抿起唇齿,不发出声音。

    离开处,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蓬鸢盯着这处印子,翘起唇,她心里有种坏孩子破坏了别人家漂亮摆设的感觉。

    伸手,戳这处痕印,痛感反复弥上来,闫胥珖原本就很敏感,被她轻轻触碰就控制不住地发颤,更不说她咬起来。

    蓬鸢还想再逗逗面红耳赤的闫胥珖,可惜车已经停了,荣亲王在外催她,虞家的客人们也在等她。

    她为他拉好衣领,盖住痕迹,跳下马车,府门早已有人等候。

    “郡主,您可回来了,我们家小颐一直在说你如何好,我可想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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